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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原创】夜壶油条 [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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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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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发表于 2008-12-24 12: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和尚勾引尼姑、尼姑不要和尚、只是说和尚的光头太亮 约会 怕会招来方仗 引自,[新童谣]
   话说那和尚、白等了一夜。但尼姑却没来。和尚心焦 不敢睡 也睡不着 独自一人喝了一夜茶水。鸡叫二遍时,和尚的那只大夜壶也巳戴了眼镜,[满了]。鸡叫三遍的时候,和尚估摸尼姑今夜也不会来了。 就起身到荆溪河边把那戴眼镜的夜壶给倒了,在庙里做和尚 寺规虽禁吃荤腥,但一般庙宇伙食很差 总是会缺油少盐, 和尚们也只能时常加些葱蒜下饭,[那时科学不发达,还不知有微生物叫细菌一说,更不知葱蒜能杀微生物,那也叫杀生,也是开杀戒的]。再加上大多和尚年轻气盛,又无可发泄。因之,其尿也就骚燥无比。一角钱一只的大号宜兴丁山新夜壶, 最多用至一月 倒尽尿后放在僧舍里也会骚臭得令人掩鼻,所以和尚们每日把夜壶里的尿倒在自己的僧田里后 都要来到庙后的荆溪河边,用河水将夜壶荡涤一番
   和尚们荡涤夜壶时 还总习惯要捡些 陶都宜兴 荆溪河边特有的那种破缸碎片,捡几块麻将牌大小的,放入尿壶内 前后、左右、上下、摇动 是要荡涤去壶中尿垢 以除去夜壶中残存的骚臭味
   我的家乡宜兴是世界著名的陶都。烧制的陶器举世闻名,陶器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实用器具 而最基本的实用功能就是在我们祖先的生活中贮盛液体  当然首先是盛水 其次要盛的还有 酒 油 在北方还有奶 宜兴在江南 基本上没有奶要盛 要有、充其量也只会有些人奶、羊奶 且数量极少 就金贵了 恐怕巳轮不到陶器来盛装 其时虽我的家乡宜兴是陶都 乡人日常用的也还是粗陶、所谓粗陶,就是那种很实用、便宜 器形也较大的 颜色棕中带黑,且造型粗糙陶器
相反、用粗陶来装人类的排泄物 到是最合适不过 陶器最实用的就是、缸和壶 缸中常用的除了 水缸、油缸 酒缸、米缸 就是埋在家后田前的粪缸了 壶呢也一样 除了水壶,油壶、酒壶 最实用的就要数尿壶了 尿壶也叫夜壶 是说它一般只在夜里装尿 白天农村 田间地头是随处可方便的
   缸在陶器中形体为最大 大的七杂缸可满盛二十来担河水[中间有瓮最小有盏就不去说他们了] 接下来说壶 尿壶为壶中最大 其次是水壶 油壶 最小的是酒壶 有的酒壶你添满了 也只能斟出老称二两米水酒 但缸和壶它们却都是同出一窑烧制 都是在宜兴丁山 五十丈长的龙窑里烧成 历经千年传承 烧制工艺巳趋成熟 烧做的缸和壶除可能会有点形变外 质地却巳大都炉火纯清 因此、大缸的碎片放与和尚手里同样坚硬质地的夜壶里,摇动时与碎缸片撞击的夜壶就会发出金石撞击的铿锵声响 光啷头、光啷倘 光啷头 光啷倘 那和尚听了竟一下子 怒燃胸中 尼姑嫌我光啷头 太亮 坏了我好事 没来。你也敢骂我光啷头 一怒之下就把这把大号的宜兴夜壶给砸了。
   光头和尚砸夜壶, 也许是我儿时听得最多,最令我开心的笑话童话故事,总之几十年来也从未忘记过。参加工作后 有时 ,出外千里,往在 三 五 星级的宾馆,座用虽已是toto牌的抽水马桶,只要一见来客是光头,或是地方支持中央,头发不多的,我都会不由条件反射地想起这个光啷头和尚砸夜壶的童话故事,想起故事里的光头发亮的和尚 和在家乡也早巳退出生活舞台弃之不用了的宜兴夜壶 我能如此记忆犹新 故然是这个听了无数遍的童年故事 声形并茂、滑稽生动,更是这里边我还有个属于我自己的小小故事,我小时也是砸过夜壶的,还不止一个,这当然与尼姑无关[那时小还未发育] 而它的起始、我第一次砸夜壶、到是的确与这个童话故事有关 后来的数十次 [也许十几次吧]再砸夜壶 却是不能再冤枉和尚的 我砸第二个夜壶,就早巳与童话无关 甚至与尿进夜壶的尿[输出]也无关 它到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地与吃[输入]有了关系, 在吃里边也只与一种江南传统早点食品、油炸面食 油条有关系
现在回忆起来
   第一次的我确实是因为夜壶而油条 童年充满了好奇的我 自从听了这个砸夜壶的故事 好奇心就煞不住了 总想亲耳听听和尚砸夜壶故事中 和尚用水荡涤夜壶时 夜壶与碎缸片撞击所发出的 ''光啷头'''' 光啷淌''的声音 一天早上、就同着两卵子拖塘灰的小伙伴来到荆溪河边做试验 无奈爷爷用的夜壶很大 可盛尿八斤 名为八斤大头壶 [乡人认为最大人头为八斤] 壶柄的釉水烧制得很光亮 爷爷成人后已用了数年 壶柄特润手 光滑 在加水 放入碎缸片的 在我手中死力摇晃中 骂和尚的 光啷头 光啷淌的声音还没有听个真切 那时的我尚年少无力 一时手没抓住 倒把爷爷用的大夜壶给砸烂了 八斤大头壶砸烂了 坏事着实做大了 我被吓哭了 而卵子拖塘灰的俩小伙伴见我闯了祸 怕受连累 也随即逃走了
   在后来回忆时总结那次闯祸经历 我总觉得自己是个有福之人 要不、那次我砸了爷爷的夜壶 不仅没有受到爷爷任何 处罚 [打骂] 相反因祸得福 第二天 我还吃到了童年记忆中的最美味 油条 第一次吃油条 感觉那个香 那个脆 那个肥 都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和表达的 那时我甚至觉得 世界上任何吃的东西都不会比油条更好吃了只要每天有油条吃 就什么都不再想吃了 再要了。 油条这个食品名词 就如我爷爷一生中 最衷情的''三壶''一样 我能吃到油条 竟成为了贯穿我整个童年生活的全部 理想境界和目标
  我爷爷是个土生土长的宜兴人 碧波盈盈的荆溪水 养育得我爷爷的皮肤是白里透红 典型江南人的中等身材个头 使我爷爷出落得 既不高瘦又不矮胖 结结实实的身驱 浑身透出着我家乡阳羡山水的灵气
   爷爷家里田少 人也不多 爷爷独苗一个 加上曾祖父 曾祖母 正如一个 今天最普通的家庭单元 三口之家 曾祖母包了三寸金莲小脚 下不了田地 只能在家烧烧洗洗 曾祖父呢 有痛风病 怕寒湿 农忙时、时常犯 在地里劳动、也是只能收不能种 抵不上小半个劳力 我家祖上是从苏北逃难来的 三代单传下来 省吃俭用 到我爷爷这一辈 巳积置了几亩薄地 一般年景、三口之家 也就仅能温饱 余下的仅是点油盐钱、所以爷爷家 种田从来也没有敢请个帮工 全靠一家人拚力和邀求些亲戚们来帮助完成、因此爷爷读完高小[小学六年级]就只得在家务农
我爷爷 年轻时 不仅身体壮实 有力气 面藐也生得 嘴阔目秀 一表人材 即使是在地里劳作 时时挥汗如雨  面朝黑土 背朝天 但只要站立起来、在田间地头 也每每 俊逸挺拨 得象株家乡铜峰山上的秀竹 爷爷不仅人长得俊 还高级小学毕业 在那时的宜兴、也算有了中等以上学历、中级文化程度 但土生土长的爷爷却很朴实 对未来从没敢有过奢望。在生活的质量上也要求也并不高 和当时家乡大都数普通农民一样 '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而实践'三壶''就是那个时代的家乡人和我爷爷要实现的全部生活愿望和理想 ;;1茶壶 早上起来用家乡特有的宜兴特产紫砂茶壶泡一壶 自己刹青 的绿茶 或红茶 当然 最好能上城茶馆里泡一壶花茶再花几分钱 那就能 吃上一根油条 或麻块 还有巳煮得很;;粉’的茴芽豆、在家里吃早饭、时常就只能将就吃些
南瓜 山芋了 但茶却不可不吃 2酒壶 中午 晚上 爷爷和他的老父亲 用锡壶 喝一壶自己家里用粮食酿造的水酒 用爷爷自已在自家田里 或村边小河滨里捉来的 小鱼 糠虾 钓来的田鸡 黄鳝 搭搭 当然 逢年过节也会宰些自已养的鸡鹅鸭羊 假如养了头猪 过年时 爷爷和曾祖父 就还会有些杀猪菜来搭酒 3夜壶

[ 本帖最后由 点石成京 于 2008-12-24 12: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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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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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2-24 12: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夜里再在宜兴丁山的八斤大头夜壶里 尿上一壶尿  茶壶 酒壶 夜壶 [尿壶] 这就是那时爷爷和乡亲们为之终生奋斗的 三壶 只要能实践了三壶的目标 爷爷他们就觉得就是过上了神仙不换的好日子了 茶壶 酒壶不必细说 想来大家也是知道的 这里仍需强调一下爷爷三壶中 夜壶的重要性 它不仅是只对我爷爷他们很重要 夜壶它在我们家乡宜兴 也可以说在当时的整个江南都是不可缺少的 在那时江南冬季的夜晚 夜壶 为保护床上的温暖 节约粮食 有普遍而突出的非凡意义 夜壶的重要性 在家乡隆冬季节 滴水成冰的日子里最能显现出来 地处江南中部的宜兴 每年冬季有一个月通常会降温到零下到摄氐五度致八度 江南潮湿 是湿冷 只要是零下五度 在南方通常家里寒冷的感觉就会象北方零下二十余度 家乡人又不习惯生火取暖 烧坑 那时家乡普遍较穷 口粮也总不足 乡亲为了节约粮食 晚上一村人家 除了荣家大户和少数富农地主人家 一般人家都吃稀饭  吃了粥 小便就多 夜壶也就更重要了 在床上 用夜壶 小便时 不但人不用下床 床下的夜壶 还可以拎进被子里方便 就能把被子里的热能 损失减少到最小 保住了被子里的温暖 就间接地节省了 人体温度的源头  粮食
由于夜壶在冬天 有节粮保暖的妙处 于是就成了 那个时代我家乡宜兴人 乃致整个江南人家 冬季夜晚生活的普遍道具 冬日的你可以不用茶壶喝茶 酒壶喝酒 但在隆冬之夜的家乡你决不能不用夜壶撒尿 当然 除非你是女人 没棒棒 因此那时的夜壶它完完全全地融入了家乡人们的日常生活 就象国人现在吃饭用筷子
    我乡家宜兴是著世闻名的陶都 盛产 就是大缸 和夜壶 花盆之类陶器 产地丁山有50丈龙窑三十六条 产量巨大 缸 盆 壶 罐 瓮 花盆 砂锅 油盏 的堆放是 从荆溪河边 丁山的水路码头 的浅河滩 向西码过五华里 遍地开花 而堆着整齐 用草绳札好 码放在自家 家前屋后的雨檐下 竹蓠耙和院子里的陶器就肯定是茶壶了 茶壶是精陶 用的不是普通的泥坯 是一种极细腻的紫色高岭土 也叫紫砂泥 烧制成的茶壶名叫紫砂壶 紫砂壶同为紫色形态却千奇百怪 历古不乏名家精品 工艺大师的名品每每价值连城 宜兴也就是因为有紫砂壶才成为举世闻名的陶都的 但这些名壶与当时家乡的爷爷和乡亲无关 爷爷用来喝茶的紫砂茶壶通常是只有几分钱一只窑变次品 一买呢要十几把 一捆 买来还不放在家里 要放在檐下能接到雨水照到阳光的地方 去润水 说是年余下来 润进去了天地[s:108] 再泡茶吃 就能滋阴壮阳 百病不生了 闲话少叙 总之 茶壶 夜壶 这两壶只是家乡人的生活道具 当时在家乡最穷困的人家 两壶的使用也不在话下
    爷爷要为之奋斗的是中午和晚上的酒壶 为便于加热 家乡人的酒壶一般是用金属 铜和 锌锡合金的 家乡人叫白铜 银白而光亮 导热快 很好用 看起来也很气派 爷爷要为之忙碌奋斗的就是这白铜酒壶 壶中的酒 和搭酒的菜 酿酒要粮食 我爷爷家田不多 只有有五亩水田两亩旱田 一般年景田里收来的稻麦也够做全家三口人的口粮了 但田里收的粮食是爷爷家唯一的经济来源 一家总有些要开支的家用 税 油 盐 衣 和过年过节祭祖吃的 鱼 肉 菜 也只能用稻麦粜了钱去买 这一粜 三人的全年口粮就不够了 一年中 每天晚饭 全家只能喝粥 年初一也不例外   时令上三餐还都要用些替代品 先是蚕豆 后是南瓜 再是山芋 替代粮食 过年把家中屯里的稻麦 粒粒算过来 也就只能酿八十斤米的酒了  八十来斤米酒 连酒糟也就一担半把 爷爷和太爷两人 中晚两顿 也不可放量喝 只三月光景 酒缸也就见底了  而说到搭酒菜 问题就大了 而且家乡人认为 最烈的酒也是粮食做的是素的 那下酒菜就必须一定是荤的 或者腥的 吃酒于男人而言 是另外一种结婚 有另外的快感 吃酒就是酒与菜在他嘴里 肚里结婚 交合 结婚要幸福当然要男才女藐[酒香菜好] 这种幸福也只有光棍汉们体会是最深的[因为他们只结一种婚] 家乡的光棍是没有不喝酒的 光棍汉们认为自己 并不是不结婚  而是结多了 天天有酒和菜在他们嘴里肚里结婚 [所以荤 婚 同音] 因此家乡有俗话说 吃酒无荤 不如光棍
为了不做这种光棍 爷爷就累了 除了 莳弄好田里稻麦两季粮食  冬天要倘螺丝 春天摸蛤蜊 夏天 吊黄鳝 捉田鸡 秋天簖蟹脚 在酒缸见底的日子 隔三荏五还要上山劁茅柴 挑七八里路进城卖了 买酒 为了酒壶 爷爷一人奋斗得 很辛苦 很辛苦
       但很快就有了机会 是阳羡山水哺育出的壮实 清秀 和初级小学文化帮了爷爷忙 一时爷爷的酒壶也满了 且不在话下   [注意[只一时]]
  扎驻在宜兴分路口的中央军师长,和我爷爷一姓,也姓王.广西籍.原属桂系,后在黄浦军校就读.毕业 为老蒋所重用.王师长,人生的短小精瘦,脑袋却后叠前冲,长得的确不怎么样,却看中经常为军营送柴禾的爷爷 挺拔清秀,又粗通文墨.硬是舞着手枪,认了我爷爷为同姓兄弟.还聘为副官,每月5大洋.宜兴话骂人说:好铁不打钉,好人不当兵.但在铮亮的大洋 和同样 铮亮的发蓝的德国 脖朗宁面前,我爷爷还只得从了.拎着他唯一的行李,也同样釉水铮亮的夜壶入了伍.
     分路口 王师长手下的这支队伍 实在非同一般 训练有素 乃国军精锐 全部美式装备 北阀 剿匪 剿共 都打过大胜仗 当然这全是王师长 运筹帷屋 指挥有方 因此王师长也得过老蒋的 中正剑 中正靴 的最高加奖 王师长指挥很有特点 白天 行军从不走小道 抄便道 喜欢走正道 直道 打仗 攻击 也从不搞偷袭 总是师出有名  且还谓名不正 战不顺 战不顺则胜不成 颇有大将风度 且没有游击习气 百战百胜 但不是作为军人的王师长 在生活中 倒也很有点能打游击 但大都是在晚上 而且是不走阴道 走谷道 王师长是同性恋 招我爷爷入伍 就是为了他走我爷爷的谷道 减少出外行军和打游击
     入伍当晚 师长单独为爷爷接风 师长和我爷爷在大酒 大肉 大醉后 同睡一床 半夜 王师长却对我爷爷 不宣而战 游击起来 欲行鸡奸 那晚  师长看我爷爷俊 一高兴 喝高了 我爷爷也在师长的军令和酒令下大醉 半夜里实然觉得有人把自巳伏按在床上 且屁股上有个死硬的物件顶着  爷爷一惊 以为是枪 又觉不象 那物件 硬是硬 但不冰凉 还发烫 还有位置也不对 枪是要你命的 只会顶在人头上 硬顶屁股是怎么回事 爷爷觉得那物件 象是要死命往洞宫里钻顶进去 爷爷乡下人 年轻无知 虽是读过几年书 还是被吓坏了 奋死力一博 翻过身来 一脚把压在身上的师长 揣下了地 酒醉蒙胧中的爷爷 不知被什么压顶着 象见了鬼 惊吓过度 用了死力 师长在罗砖地上滚去丈余 悻悻地爬起来 捂着汹涌的鼻血 反锁了门 敲女卫生员的门去了
师长走后我爷爷醒来 且不知巳闯下大祸 只觉口渴脑胀 要喝水 牛饮了棹上一大茶壶的水后 又酣然睡下 半夜 要尿 老习惯摸遍了床下 却再怎么找 也找不到家里每日撒尿要使用 记得也一同带来入伍的那只大夜壶 去开门 门却巳被师长反锁   人也出不去
爷爷的尿巳是急不可耐 黑暗 慌乱中 找不到夜壶 迷迷糊糊中 却摸出了师长引以为傲的 国军最高荣耀 中正靴当了夜壶 随手一尿 大约是尿得顺手 且在后半夜又起来尿了另一只
这下祸闯得更大了 爷爷却全然不知 又上床睡着了
     爷爷真正醒来 巳是半月以后 爷爷被师长吊在梁上 巳是受尽折磨 二十余次 被冷水浇醌 随即又被打得晕死过去 爷爷受尽酷刑 师长还不解气 爷爷不仅是伤了师长的 爱心 和脸面 更不可忍的是 爷爷 沾污了师长作为军人得到的最高荣耀 这中正剑和中正靴 在师长看来  是师长常胜将军的象征 这个常胜师的军魂
是这窗外 十五天的大暴雨 救了爷爷性命 半月暴雨引得淮河发了洪水 危及两岸数十市县  师长奉命调防 去安徽抗洪救灾 镇防守乱
   爷爷这才被家人从暂被废弃的军营里救了出来 爷爷被村人冒雨抬回家时 已是淹淹一息 一条腿也被打折了
好在爷爷那时年轻 底子好 仅是外伤 是硬伤 在家调养了半年 身体已基本恢复 行动也无大碍 只是今后无论上大路和小道上行进 我爷爷只能象在小船上行进一样 要摇着前进了 赶集 走路 都只能一掂掂来了
爷爷的生活又回归到了纯粹的二壶状态 还是只能早茶壶 晚夜壶 原来只要辛苦一点就能满上的那个酒壶 算是彻底干了
爷爷看伤养病化了不少钱 家里巳是借钱做债  但总不能荒了的田 一家子吃什么 那就要播种和收成 因此在功夫上 也又欠下了许多邻里乡亲的 人情债 那里还提得起酒壶
庆幸的是 半年 六个月后 除了那折腿 爷爷外表算全部好了 可能是心灵上受的打击 内心的硬伤太大 爷爷只是每日拢着袖 看着梁 足不出户 每日只提早晚二壶 别无所求 整天 无言无语 浑浑厄厄 似睡非醒 的样子 那时的爷爷对第三壶 酒壶的追求算巳作了全面的放弃
   我爷爷那时才二十来岁 俗话说一粒芝麻才开头 今后还要弄老婆 怎么办 曾祖父曾祖母一家人 邻里乡亲 看着着急  只得借债凑钱去请来 那时在我家乡宜兴 极负盛名的仙道高僧 陶灯法师 来为我爷爷破解 指引
     塞 翁 失  马 焉 知 非 福  陶灯法师 穿着宽阔的玄色道袍 一路悠扬地唱着成语 仙身进了爷爷家里来了
  陶灯法师的确不负盛名 很敬业 也专业 先是用破了边的罗盘 测了祖屋的风水 用很肮脏的长指甲 括着同样也很肮脏的半白半黑的半长胡须 酷酷地诺道 阳宅甚安 可悦人 只仅七字
   不远三里 陶灯法师 又上山去考察了我家祖坟 又酷酷曰道  阴宅处佳 可宁祖 也七字 惜字如金 陶灯法师玩归纳 酷深沉 决不肯多说一字 回家来时也一路无话
  陶灯法师是在傍晚我爷爷家里三斤水酒 半斤猪头肉下肚后 问及我爷爷的生辰八字后才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的
   我爷爷生于辛亥年 是个大火年 大家都知道辛亥革命 大火烧走了皇上 不可谓不火 火也不可谓不大 陶灯法师说   
   光是出生的年份火 一个火 再火也不要紧 水火金木土 宇宙就是五行的平衡产物 人作为生命载体 是宇宙乾坤的一部分 也有内在的平衡 人也一样 只能一火一水一土一木一金 不可多也不可缺 方能平衡调顺 严重问题是爷爷生于辛亥年九月九日 重阳节 太阳焰火也 而且重阳 爷爷命里就有三个火了 陶灯法师如是说
三个火就多了 多火定缺水 要烧人了 再缺水 就要枯了 但这也不要紧 法师们自有办法克服 通常就可提一个重水的名号 爷爷因此生来 就名为海溪 字水川 号江湖 别号 洋泉 绰号塘河 小名雪雨 这样连名带号 就可连克二火 存余一火 也就均匀了
   但还有更严重的问题是 我爷爷偏就生于辛亥年九月九日丑时 子丑寅卯 水火金木 又主火 四个火 靠名号是克不掉了 除你姓水 或姓里有三点水如河江汪 而爷爷姓王 谐音旺  那火就大了 火就旺了 听之放任这样下去爷爷将会很快因缺水 而枯萎
      
        名号只能克去二火,还多的一火、要是烧起来就没有办法了。 爷爷只能在日常生活中,用些水来弥布。因此、无论白昼、黑夜 都要时刻注意和水亲近。 要做到寸步不离, 且是水越多,越大、越深越好。 水越深会越有出息,水面越阔,越能就成大事业。[那几天,日本刚偷袭了珍珠港 陶灯法师也和国际接轨] 因此、陶灯法师认为爷爷最合适, 最能有出息。 最成大事业的工作就是 劳务输出、到太平洋上的美国航空母舰上做水手,驱逐舰上都也可以。太平洋水最多 最深  只要是水就行。 海水,是咸了点,但也不要紧 只要其它 比如饮食,可吃得淡一点 沐浴用淡水就行  不出国,不出海、爷爷则可做跳水 或游泳运动员 最好永不退役 即使老了 退役了,也要坚持留做教练。 陶灯法师 同时又认为这些不现实 难实现 出国 那年代 陶灯法师云游四方 在外多年 虽未和洋人有直接往来,但也未少到过北京东交民巷 却从未见过有关涉外中介 另外。爷爷腿也残了,还能去做什么跳水 游泳运动员 就是出国劳务 也已经绝无可能性了。
这只是陶灯法师对我爷爷的幽默,和炫耀一番自己的见识罢了。
所谓法师,字面解释可作为有办法的师傅。陶灯法师教给我爷爷的办法是∶今后要去种田 定要种水稻 另外闲时 或可去养鱼, 放鸭、 或者摆渡、总之只能做些时刻亲近水的工作。
   但亲近水的工作,职业,也只能解决爷爷白天的脱水问题。有道是昼水解不了夜火, 陶灯法师认为∶ 我爷爷这种主火缺水者, 晚上也是更要当心,一点点马虎不得,爷爷要想平安无事,夜里也最好离水不超过三尺,已经喝得醉眼迷离的陶灯法师 又很敬业地查看了我爷爷竹床,和床下的泥地。 的确,陶灯法师在爷爷脚头床下,有了个崭新的发现! 在爷爷竹床下的泥地上,有一个红花碗大小凹下去的圆印子, 法师抬头问过了爷爷后, 爷爷为什么会遭厄运,劫难, 又为什么会安然脱险 。就一切都在陶灯法师仙嘴里豁然开朗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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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24 14:30:49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又是标点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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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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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楼主| 发表于 2008-12-30 11: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在爷爷床下泥地上,凹下去的碗口大小的圆印子, 正是爷爷的八斤大壶、大夜壶长期放置、 留下的印迹。 每天倒了夜壶,到荆溪河边、用水荡涤回来、壶身常是湿湿的 带着水的夜壶放在这里爷爷床下的泥地上、要不了几年下来泥地就慢慢凹了下去。
   爷爷是在发育成人后,火气旺了,白天田间劳动,喝得水也多了。而每天晚上的晚饭又要喝粥,晚上要小便、犹其冬天 就习惯把夜壶放在脚头床下,这样爷爷在寒冬腊月就不用下床了。这也已经几年如一日。而夜壶里你即使白天一天不小便,到河边荡涤后,多少也会有点余水,且这水,就在爷爷床下,离床上的爷爷也不绝会超过三尺,因此发育成人后,已是火气中天的爷爷,这几年、晚上是不脱水的。所以爷爷成人后,生活平安和谐、夜夜无事。
爷爷白天是在水田里忙活,有点空闲也会去捉捉田鸡、黄宝鳅、小鱼小虾、中午,晚上,也要到河边洗手,洗脚  更几乎隔天要挑几担水,一是、家里有两口大七杂缸,贮的是煮饭,起居生活用水,二是家前屋后的几分小菜地里要浇水,就是算会遇到大旱年景,爷爷会挥汗如雨地、到渎上去车水。也不脱水。根椐陶灯法师为爷爷破解说法是∶ 所以爷爷这几年还是比较顺当,只要时常辛苦地在田里弄弄 也能起码有半个酒壶, 在爷爷的三壶人生中,也会有个两壶半,乃是爷爷不脱水也。
    可是到了当兵那日,爷爷虽还是在冥冥中由命运牵引,带了爷爷去当兵的唯一行李~‘夜壶’ 去入伍,不幸的是‘夜壶’没有放在爷爷当晚睡觉的师长床下,而是放在了战士营房里自已的床下, 爷爷晚上是在师长床上睡,离‘夜壶’也就是离水就遥远了些, 故爷爷在三更后 [已脱水到了时辰] 遭此人生一大劫难。
   陶灯法师,系统、逻辑,地,很生动地道来、道去,释译得无比,深入浅出、又至情至理,爷爷和全家人早巳是深信不疑。个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庆幸这次法师请对了,做债借来的钱算是用在了刀口上。
当然是在刀口上,为了更加实证自己对爷爷命运释译的准确,不厌其繁、接着陶灯法师,又以形式罗辑的方式,更进一步、从反面证明了他系统。爷爷为什么会脱险、回来。一是我爷爷命不该绝,苍天开眼。 但、确实是下了半月大雨, 水溢了, 多了、满了。  满天地下全是水,被师长吊着的爷爷脚下已成一汐汪洋。爷爷不缺水了,水且多了,发洪水对安徽人民来说是灾难,对我爷爷却是福音。水多了, 满了,溢了, 命运中我爷爷的生命就有绿色了, 故,能从这次劫难中安然脱险。

[ 本帖最后由 点石成京 于 2008-12-30 11: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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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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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39:20 | 显示全部楼层
后来的岁月,我的爷爷在生活中、总是身体力行,毕生都以陶灯法师关于‘水’的告诫为日常行动的座佑铭。在自己仅有的几亩粮田里,还开了个鱼塘,白天,时常割点草去喂养鱼,农闲时节、再有空闲、会弄个小船在荆溪河里摆摆渡。摆渡钱收不收到无所谓,爷爷主要是为了使自己不脱水 。晚上爷爷也很当心,床下的尿壶也从不缺水。出们旅行, 走个亲戚。 夜壶也成了绝不可少的必备的行李,而且出门决不去座火车、火轮,带火的交通工具。也可以说因祸得福,因为爷爷跛了脚, 出门也就不会‘摇’得太远。在田间劳作,虽然没有陶灯法师笫一设计、 身边不会有太平洋里的水那么多,没有做美国太平洋航母水手有出息。也没有跳水、或游泳运动员夺取金牌的风光,[资料显示:那些年代我国并未水上项目世界冠军] 但往后数十年中,爷爷娶妻生子,生活倒也平安、安定。生活上粗茶谈饭,谈不上十分的富足, 但在我家乡灵秀如画的荆溪河畔,美丽富饶的阳羡土地上。算来也过上了小半辈子的温暖,祥和,终日有二壶半相伴的好日子。 茶壶 、夜壶 ,时时有溢无浅。爷爷的酒壶也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满的,只有到了开春,青黄不接时、爷爷的酒壶会干涸几日、只要待田野返青、河水也不再冰冷刺骨,爷爷的酒壶又会随着温度上升、慢慢满起来。
    这是爷爷一生最美好的一段幸福时光,离自已的生活理想;‘三壶’就差那低一丁点..[差得太多了,贪乏的离目标太远也无劲]。 勤劳质朴的我爷爷始终象在太阳下追逐自己的影子一样, 追逐着,要去实践自己的生活目标 ‘三壶’。就爷爷的酒壶而言 只要爷爷多劳碌一点,壶里的酒就会满一点、香一点,只要我爷爷多动一下脑子,或多下几次水 碗里的搭酒菜就会荤醒齐全、新鲜许多。  
    那日早上,异常陶气的我,为了亲耳听到、和证实、光头和尚砸夜壶的故事中有关  ‘光啷头, 光啷淌;’的骂人声音就和卵子拖塘灰的几个小伙伴砸了爷爷撒尿的八斤大头夜壶
    虽然是我这个不肖孙子竞砸了他懒以生存的‘生命之壶’ 我的爷爷对我宝贝得很,听了我砸他夜壶的原委、并未发火,而是抚着我的头开心地哈哈大笑了好一阵,还显得那么乐不支。
    为了不断近水,我爷爷、当夜、拿了口砂锅装了水放在床下代替夜壶, 一夜平安无话。用砂锅代替夜壶,不能作常事,因此,第二天很早、我爷爷就拿了三角钱上宜兴城里去买夜壶去了
    那时物价很低,三角钱爷爷总是安排这样花: 三分钱,买了个巴掌大小的咸油酥方麻块。又买二分钱茴芽豆包在麻块里吃,发芽蚕豆很好吃,被煮得很烂, 巳酥成粉状。爷爷 再会用五分钱去老字号;‘畅和’茶庄、去泡上一壶 铜官 野山茶 或善卷青绿茶 这样花去一毛 [吃茶的费用是大了点,但‘费’不在茶上。
    爷爷主要是要茶庄获得一下国家,天下,地方,的时政、经济,信息,同时也很需要去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去和茶客们打个招呼]
第二个一毛,爷爷则用来买夜壶。 夜壶的价位不同,是按容积的大小来分的, 小号的一把六分钱,中号的一把八分钱。 大号的才一角。 我爷爷可从来不敢含糊,在夜壶里,总是挑最大号的买,这样爷爷,又花出去一毛。
    第三个一毛,其中的五分,爷爷要用着来付、上城来回,小毛驴车的交通费。[爷爷是因为一条腿残了 不然上城十几里地都是来回走] 另外的五分钱,爷爷就会去买两根、在阳光,黄澄澄、金灿灿、喷喷香、耀眼的大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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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点石成京 于 2015-10-18 14:45 编辑

才早上八点多钟,我爷爷在‘畅和’的那壶茶沏到第五开后,就很淡了, 于是爷爷就起身、打道回府。
大约在早上九点多钟,爷爷在村口下了驴车,就会朝着村子里的家慢慢摇来。
    其时、每天我也已起来顽皮了,早饭、吃了个拳头大小的闷山芋后。就会同小伙伴们一起,在村口、带着露水的青草丛中, 去捉竹蜢, 只见、一只‘道士’在我驱赶下‘嘀嘀、嘀嘀’飞了起来, 我撒手了追过去。是一阵醉人的香味,使我猛然收步,驻足抬头,寻着香味,在村口灿烂的朝霞里,我看到交叉插在爷爷硕大夜壶里的两根油条,其时、拎着夜壶从村口摇着过来爷爷,巳离我很近了, 在迎着朝阳的逆光中,我爷爷并不高大,右肩有点偏侧的中等身材,和手中拎着的大夜壶,和交叉插在夜壶口里的两根油条,成了我童年眼眸中最最喷香的剪影。
    这也是我半生中看到的最难忘的画面之一, 几十年过去了,总还是历历在目。且在阅历不同时,每每还会引起许多不同的联想来,这是后话。
    总之,就在那天、我第一次吃到了童年的最美味,油条。而油条的,那个香、 那个肥、 那个脆、 那个鲜、也令我终生难忘。 真觉得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那有几回吃。 砸了爷爷的夜壶,就能吃上油条。 也成了我人生的第一种条件反射, 在我第一次吃过油条后,我患上了馋痨病,看到别人家来了亲卷, 伙伴们、细佬有东西吃,我就会发病,想吃油条会想疯,我就开始了要想再砸爷爷的夜壶, 千方百计,想要把爷爷床下的夜壶弄破,期望我爷爷上城买新夜壶时,能插着两根油条回来。夜壶凹进去的底是最薄弱的地方 于是我就想办法在爷爷床下泥地上凹下去的圆印子里:放夜壶的地方,埋放上一块很尖的石头, 期望爷爷放夜壶时,重一点手脚就会把夜壶底硌破了。 无奈,爷爷对于他的生命之壶、总是小心轻放,从不重摔。我等了几天,爷爷的夜壶还是牢不可破,我已是馋不可耐,只得另想它法。
    童年的我,吃胆包天。对油条已相思过度,对爷爷的夜壶,也就只能破斧成砸了。我会趁爷爷屋里无人时,用尖尖石头硬是把夜壶底敲上一个小洞、或一条裂缝, 第二天起早、果然不见了我爷爷、我还会借故问奶奶,爷爷的去向,奶奶说是已上城吃茶去了,我心里暗自高兴、嘴上却还要有怨声,爷爷为何不带我去。记得那天,我早早起床在村口迎着阳光中,等爷爷提着新夜壶回来。实际是在等待爷爷夜壶里插着的油条。老天不负馋童心。约摸是十点不到,我终于在村口又看到了爷爷和爷夜壶交叉插着的两根油条在逆光中喷香的剪影, 又一次吃到了令我童年梦牵魂绕的最美味、油条。
    砸一次爷爷的夜壶,就能吃上一次美味的油条,成了我童年一时的因果循环式,且此法还屡试不爽。 爷爷也总能不负我望。对破夜壶从不去修补,总是要买新的夜壶, 买新夜壶、从来也不忘在夜壶里插两根油条回来, 油条越来越好吃,我越来越上瘾。爷爷的夜壶更新的速度也越来越频繁,现在想来,爷爷也很可能已知道其中我搞鬼的关节,只是心照不喧,不点穿我罢了,还借此乐得经常上城吃茶,那时最大的夜壶一只才一角钱, 已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解放了。由于我爸在部队有了讯息,爷爷靠着他大儿子在经济上也获得了彻底解放。 而消灾呢?爷爷只要在床下放盆水即可替代夜壶功效 况且、饮茶,茶壶、可乃爷爷人生三壶之首呀!   
    靠砸爷爷夜壶,我吃油条的频率是越来越高, 胃口也越来越大,油条,吃是实在好吃、就是量太少。 我是大孙子、虽每次能独享两根油条中的一根。狼吞虎咽。总是吃不够, 总觉得还没有敢大吃,就完了 油条大短,不够回味。 每次奶奶只给爷爷带三角钱进城,回来、买只新夜壶,早点,和在‘畅和’饮茶后,加上毛驴车费用,就只能在那大夜壶里插两根油条了。一根油条我独吃了, 另一根可是全部堂弟、堂妹许多人分着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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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只能说是天道酬馋,不久我终于交了一次油条运,这是在我的童年,在关于油条的记忆里,我最得意的一次、不可想象的是、那次,我竟能在一天中,独吃到了十来根油条。
    是这么回事,记得那天,疯想吃油条的我,昨日已偷偷砸漏了爷爷的夜壶底,早上是来,果然寻不见爷爷。去问奶奶,奶奶说∶爷爷进城办事去了.听说爷爷进城了.我眼前立刻看到了交叉插在爷爷夜壶里的两根金黄灿灿的大油条。鼻子里也仿佛闻到了油条的香气。一路被馋虫牵引、我立刻跑到了村口,去守候爷爷和油条回来,就是那天,在村口竞上我碰到了给我带来油条运的娇娇**! 娇娇**,那是同住爷爷一村,解放前就在上海、无锡、开着多家面粉厂、纱厂的民族大资本家、荣民生之小女,名叫娇娇的千金大**。荣家早巳迁往无锡利园、居住在别墅,豪宅,村上只乘下荣老太爷夫妇,不肯离开家乡的故土、雪地。记得那天是早春时节,已住在无锡的荣民生领着独女千金娇娇**,回家省亲、视疾,想动员年老有病的父母亲到城里的私家园林去享福,两老的生活起居上也会更有照应些。除了叫佣人挑着两笋篮,点心水果时鲜外,娇娇**还提了一捆荣老太爷最爱早饭佐餐白粥的大油条,用荷叶包着的一包油条大约十来根。巧的是娇娇**和荣老板在村口刚下他们的澳斯汀小轿车,就碰上了刚下驴车的爷爷, 用纤纤中指提着一捆油条的娇娇千金,一眼就看到了交叉在爷爷大夜壶嘴里的两根油条。 她看到我爷爷竞把吃的东西, 同样也是她常吃的点心、油条、竞交叉插在排便的尿壶里,还潇洒地摇向村里, 娇娇**素有洁癖、又正是思春年华,在谈恋爱了,当然也知道,尿壶里本是经常应该插什么的,油条被插在夜壶里再带回家去吃,娇娇**想起自己出门上车前刚就着燕莴粥,吃了二根这样的油条。看到眼前我爷爷手中的夜壶里的油条,顿时觉得自己早上吃的油条也是从臭尿壶中抽出来的一般, 这也太屙糟了。大肉麻了, 一阵恶心, 顿时就反胃吐尽了她早上吃的油条和燕莴粥。 甚致,还有隔夜泡饭。当即顺手把自己的一包油条丢到路边水沟里, 跳着脚,叫减着、屙糟,屙糟、大哭不止。 听人后来说, 从那天后、娇娇**再也没有碰过油条 即使在上世纪饿死人的六零年代, 回村、 **也只吃三面空壳响, 决不吃民生老油条,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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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2:23 | 显示全部楼层
油条、这种面食被油炸膨化后体积大了几倍,却很轻、被娇娇**丢下沟去的这捆被荷叶包好扎好的十来根油条、也就立刻就浮在了水沟里的积水上,我见此状、在第一时间、奋不顾身,跃下水沟将油条捞起来。那天、这包十来根油条我一人在躲在爷爷家猪圈里吃了一整天,先是大口咬、再是中口嚼,然后小口咽。品着油条的香味我还做了个白日梦,梦见家里开了个油条铺,爷爷就是那个炸油条的师傅。家里堆满了金黄灿灿的油条.我晚上睡觉就是枕在油条上睡的,只要动一下头就可以咬到一口油条。那天,的油条为爷爷家里省了二顿饭
    吃完这些油条从美梦中醒来,月亮已挂上了树梢。爷爷奶奶也已寻我多时。
    物极必反 ,综上所述.我爷爷是刚溢满了酒壶,生活中初步成全了“三壶”就连遭厄运、旋即失去的。 我作为我爷爷他孙子,命运上也继承了我爷爷的铱钵~宿命、 我吃油条的经历和爷爷的酒壶的涸满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爷爷为那天夜壶插油条的事,受到了一同回家省亲的娇娇**父亲, 荣民生的严励苛责,爷爷见到娇娇**翻了胃,吐得满地满身,必竞是自己夜壶插油条引起,爷爷不禁羞愧难当,只得当面诺诺道∶ 自已罪过, 是自己不是东西、上下不分,香臭不分,委曲了娇娇大**。实在对不起了。可爷爷转身回家一想∶ 老子又不是吃你、用你荣家的!老子自已花钱买的夜壶,是新夜壶、 老子买的油条是自己吃的,插在里面又何妨呢,况且夜壶是新的。 不是传说庙里的和尚都拿新夜壶偷着煨肉吃呢! 我老子,不过插两根油条、关你屁事,轮到你来说、你来责骂人, 是你自己女儿娇身贯养太千金了, 荣老板、算你有钱,就轮到你说,你骂,我爷爷生性很忠厚从来未和村上什么人红过脸,第一次受荣老板责难, 委曲极了。 一连几日晚上都破例举杯多饮,酩酊大醉。人越息越赖,口越吃越馋。从那天交油条运起,我馋油条砸夜壶的周期是明显缩短,大约到了第五天上,我又偷偷地弄漏了爷爷的夜壶。爷爷因为‘气’喝了不少酒、又因为酒喝了不少水。 醉眼朦胧,似醒非醒,爷爷半夜起来尿尿, 全然不知、尿已从破漏的夜壶尿到了床上,被上。 正在床上发了洪水,尿一直流到奶奶脸上才被发觉。 我奶奶因此大怒!也开始了怀疑∶ 爷爷的夜壶三日两头破漏, 本觉稀奇,只想是上天用漏水来考验爷爷。为了爷爷的平安,多买几个夜壶就没去计较,就在那晚,我奶奶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只觉得夜壶三日两头被破漏、可能此中有鬼!不管怎样说, 从此我奶奶白天、夜晚、对爷爷床下的夜壶,就多留了个心眼,一天、奶奶偷偷跟踪我 终于看到了我在砸爷爷夜壶底的那精彩一幕、-向对我慈祥亲和的奶奶终于愤怒了、随手给了我一记响彻云宵的耳光、从此后我再吃到油条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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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3:19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9-01-15 , 编辑






    这是我奶奶她的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我动手打我,在乡下家里,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全家是很值钱我的。每次我能单独享用爷爷两根油条中的一根,就是例证。而我的堂弟、堂妹们是没有这种福气,常常是吃不到的。就算能吃到油条,一般也只能是剩下的一根油条的四分之一、五分之一、或一小口。有时他们也贪吃,年纪最幼的先咬,猛然一大口,咬得太多,就要遭大人和哥姐们的打骂,骂得很难听。说是吃东西是如饿狗吃屎的穷极无烂相 。
    听村上人说 后来的奶奶年纪大了,在我去北京后,不在她身边时,常常跟人说起、为因我砸夜壶之事,打了我、她的大孙子一巴掌而懊悔。说也还是孩子馋的,想吃油条,有情可愿。油条这么香、肥、脆,好吃,你们大人就不想吃了。只是这个小佬大聪敏了,是他获取油条的手段和方法下作了些,也太浪费了些,一只大号夜壶顶四根油条钱呢! 这种聪明相、将来大了,好么楼上楼,不好么要捧罐头[讨饭]。无奈、奶奶这一巴掌早巳打了出去,说着、说着,奶奶就会因思念我而叹息、抹泪、摇头。
    爷爷、奶奶、和家里人都宠我、惯我,我是爷爷王家的大孙子,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父亲,爷爷,奶奶的大儿子, 是我爷爷全家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甚至还包括我的叔叔,姑姑、唐弟、唐妹们。
    上世纪,解放前、我父亲在乡里断断续续读书,父亲读完高小[现小学六年级、四年为初小。]已经年满十七,就在十七岁那年开春不久,被抓了壮丁 随国民党军北上参加抗战,内战。 与家里、爷爷奶奶有数年没通音信,一直是不知生死。直到解放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才有家信回来报喜 我父亲早在抗战胜利后,就已反正为了人民解放军,参加了以残酷而著称的准海战役,还入了党。其时已任命为连长。又就读于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防空学院。巳经是全方位、立体地成了个公家人。每月在部队,正连级的津贴为壹百另八元,每月都会寄上家用三十五元,供爷爷奶奶养老。不久父亲也娶妻生子。我就在北京出生。[故有网名学京 成京 资纪念] 一岁半后,父母由于工作很忙,就由母亲领我回村,寄放在家乡,由爷爷、奶奶抚养。这样寄回给奶奶爷爷的家用,又多加了二十圆。
    我童年时的物价着实很低,日常生活开支都是以最基本的计价单位:分和角来计量,米几分一斤,猪肉几角一斤。奶奶、爷爷每月有半百余的收入,在家乡这地方上,基本可和县长的收入持平。即使每日油条、 夜壶,经济上也巳不在话下。所以顽皮馋吃的我隔三差五砸个夜壶也不会伤家用的元气。由于我父亲=爷爷的儿子当了连长,成了公家的人。爷爷半生为之奋斗的三壶, 更有那爷爷为之折腿的酒壶,只要爷爷愿意,早中晚三餐也总会是满满的。爷爷时刻到要当心的是、饮致半酣时,嘴里的锡剧[双推磨],唱得、推得磨圆忘情时,爷爷手中壶里的酒,会从壶里溢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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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谋事在人。爷爷的三壶是在爷爷的晚年在时代变迁中,由他的儿子在民族解放战争中用生命和鲜血、终于谋得的。 茶壶、酒壶、 夜壶。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爷爷的生活中一样不缺地满了。史无前例。 三壶满溢、儿孙绕藤,爷爷晚年在物质上,精神上都在享着他大儿子的清福。 老子纳儿子的福。这三壶、爷爷按理应是享得其所,享得是无愧于他人,和己心。但命运弄人,老天总爱和我爷爷开玩笑。 厄运又一次在爷爷酒壶满了之后、降临了,上次爷爷是为之折了腿,迷乱了精神。而这次却成了爷爷万覆不劫的终结。
    我爷爷坚信,[我作为他的子孙,也理应相信]、是自己不折不扣地,身体力行了陶灯法师为爷爷的策划、和嘱咐,保佑了爷爷的半生平安,能顺利的娶妻生子,繁衍了我们这些子孙后代, 我爷爷死后,是被安葬在一个四面环水约只有五十平方的小岛上的,家乡、荆溪水的浅浪轻波时时都近在咫尺,在为调顺爷爷的水火平衡而在他身边翻滚,奔涌。润泽着我爷爷在阳世因缺水而干涸的灵魂。爷爷的在天之灵如鱼得水后,继而又保佑了我们,他子孙后代,现在终于富裕,小康了起来。 在乡道上接爷爷手中夜壶里插着油条的形象、 也巳成为我对故乡岁月回望中的逆光剪影。 随着物质水准的提高,那剪影的图形正如我现在穿的一条美国花花公子衣服的商标。 夜壶的嘴是那兔子的头,两根油条则为免子的耳朵。爷爷拎着插着油条的油壶在村口阳光中摇洒、摇摆的步履。和当时爷爷脸上那种自足而洒脱神情。在开放改革初期也每每从爷爷的儿孙们,我的叔叔、堂弟们脸上重现出来。 那时、八十年代中期、他们在社办厂跑供销挣了第一毕收入,虽是小钱,却会到城里去套上一身阔、大、的劣质西装。夸装地摇摆着开始暴发的身姿,自足而目空、走在爷爷曾无数次提着夜壶、油条回村的乡路上。只是手中提着的巳不再是那时爷爷手中的那只插着两根油条的硕大夜壶。而把它们换成了同样硕大的黑色拷克密码箱,多月流逝,历史总是首先改变我们周围的物质,和生活资料, 而人们对生活变革的感受,的那种神态总会与前人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在我现在生活在城市中,我每每见到油条,还是会倍感亲切,它的香味,会深深地勾起我回忆、美好童年、最难忘的油条情结。 但生活的阅历,和书本、食品科学又常常告诫我∶油炸食品要少吃 油条是在面粉里添加了、硫酸钾铝[明矾], 和碳酸钠,[口碱]、两和种金属盐,发生复分解反应、在油锅的高温中使其膨化、变的酥香的, 以后就很少吃油条了,即使吃也吃得很少了、半根、甚至更少、纯粹是怀旧、只想回味一下童年的那种感觉。
      
     当然,在当今盛世,什么物质都是充裕,过剩的年代,我们在食物上就算不是、山珍海味、也应是,鸡、鱼、肉、蛋、我再吃油条时,就再也找不到了童年第一次~油条,那种鲜、香、肥、脆、的美感、。也许是我对我儿时的亲人;爷爷、奶奶们的怀念,影响了我的味觉,竞如、令我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我童年最后一次吃到油条时那样,现在到[永和豆浆]去吃早饭、偶然吃一根油条、除了香味、我还会从中吃出些痛楚,和苦难来。,
      我童年最后一次吃油条,吃完油条,我也告别了我的童年、和童年的家乡,[去了首都]。也永别了我童年最亲的亲人,最疼我爱的爷爷。数年后我翩翮少年,从北京归来,家乡已物是人非,爷爷的暮上已是坟草青青。只有爷爷最后一次分发油条给我和唐弟妹吃时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铭刻在心。
      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第一年, 公元一千九百六十年。记得那年春天、农业,由于自然的灾害,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冒进、浮夸、放卫星,等人祸。 在我本是美丽、富绕的故乡宜兴,出现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饥荒。灾难袭来,粮荒迅速波及全中国。有的本来就很贫瘠的地方,刚一开春就开始饿死了人。城市、县镇,居民粮食巳开始统购、统销。每月、每人、定量供应只三斤米。 你和着菜、糠也只能够点饥几天。市场上巳没有半点副食品供应, 在全中国的市面上,一切有关吃的店已全部关张。 难得有地下商店, 吃的东西也贵得离谱,在粮食面前、人民币几乎成了手纸。在宜兴县城里的市面上,已买不到任何人吃的食品,猪食、和伺料,豆饼、麸皮,粗糠、甚至是烂菜帮子、也已对觅踪影。 在我的故土,乡下呢?、 情况就更严重。那时已经成立了集体的、合作社、先是办食堂、口号∶放开肚子吃饭,鼓足干劲生产,每户都要砸锅炼钢、全村不准有炊烟。否则就会不给你吃饭。 而、求上进 、争先进,的乡、村领导干部把上年余在社里、 队里、谷仓的粮食全部放,卫星 、放走了。[虚报产量、上交了公粮]。食堂自然是办不下去了, 荒年地里又很少,甚至没有了收成  乡下、是没有城里定量供给的每目每人三斤米,也根本没有救济粮供应,农民们为了不饿死, 野地里,能食用的菜和草也都进了他们的肚子,山上能食用的树皮也被剥的光光的,有饿极了的还吃泥土。期望泥土能救他一命,遂还命名这泥土为观音粉,乞求救世观音的大慈大悲降临。
其时全村,全乡,全县,全省,乃致全国人民感觉空前统一 为一个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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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6:52 | 显示全部楼层
其时,爷爷村上的民族资本家,荣民生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汆起了油条来,想救本村饥民于水火,大难不死。 荣老在沸腾的油锅边,左、右的两棵老槐树上还亲手书写了一付对联 上联; 民生老油条汆油条救民生, 下联∶三面空壳响炸空壳空三面, 在油锅下的风箱上还荡了个横批∶少慢差费。 风箱上边、则是烧开了浴锅做的大油锅,炸起油条来。 烧火的、 和面的、白案上的上手的师傅, 添柴的,拉风箱,下手打杂的, 统统是本村的村民。从荣老在村头老槐树下开始汆油条那个的早晨,自然就集中了本村的所有村民。 轮不到活干的也要去闻油条香味,说是, 以香解饿。村上有两个已瘫在床上数年不出门的老人,听说老槐树下荣老在汆油条,一定要儿孙把她抬到油条锅边上去凑个热闹,闻个香味。那几天成了我故乡、爷爷整个村的节日、美食节。
荣老规定∶ 实行平均主义的供给制,炸油条的师傅,添柴。拉风箱,打杂的小工,和前来闻油条香味的,凡本村村民、报酬都一样,都是按人口算、 不论老、中、小、荣老供应,每人、每天、两根油条。有社员代表, 队长, 会计,一个三人小组,监督分发。 上午十点,每人先发一根, 到每天傍晚六点,每人再发一根。荣老嘱咐 ∶发放中,一定要亲看到油条到乡亲们的嘴,最好要等一分钟, 看着老乡把油吃完。
   以荣老的实力,把全村老乡撑死的油条荣老都能供应几十年,可能是当时荣老看到的全国形势是太严峻了,素有江南鱼米乡的家乡,历史上从来未出现过饥荒的 苏州 无锡 常熟 地区都开始有饿尸遍野了、荣老错误而悲观地看待了当时形势,竟没有着出希望来。荣老给乡人每天,只发两根油条, 只是想细水长流, 只是不想在出生,和养育自己村庄里,有不出五服的的老乡被饿死。就象当年给自己的面粉、注册成[海轮]牌一样, 荣老给自油条也起了个有自己的 品牌, 就叫 民生老油条, 荣老在油锅里不仅是炸、民生老油条, 还炸一种用馄饨皮粘成的三角包包。 荣老还叫师傅在包包里面放上两颗芝麻、 面皮炸硬后,成了个三面体、体积很大、且摇起来还唿唿地响,这并不是荣老的的发明、这是荣老小时的一种玩具 在三角包被炸得将硬末硬时插上一根小竹棒、这样在儿时拿在手里摇起来就会忽忽响,闻起来还很香,只是看着开心、吃着伤心、面皮如纸薄、芝麻也最多三粒,椐说、吃它比不吃还饿。 荣老炸它并不是真给村民吃的,荣老起名,它为 [三面空壳响]。荣老反对三面红旗。更看不起搞浮夸、放卫星的县,乡里的干部们。 荣老供应这两种食品便衣帽取人, 外村来的, 只要男的穿中山装,女的穿列宁装来, 便只卖三面空壳响,[ 一张馄饨皮做成的三角包 中间放两颗芝麻 重量是一根油条的五分之一] 油炸后卖价却比油条还贵五倍,每人限售五只。 专售给干部的。讽刺你的, 你爱买不买。荣老还要我们这些小朋友在村口侦察,凡骑自行车来的人也不卖油条,只卖三面空壳响。每人仅二个,凡座吉普车来的则三面空壳响你也一斤买不到。 其它来村上走亲眷 ,或嫁出去,算是回门 每人、每天免费一根油条。
   我是在荣老老槐树下炸油条大浴锅,开张第一天、就离开爷爷和家乡的、 大浴锅里荣老的免费油条、我也只吃到了一根, 这也是我童年吃的最后一根油条。
爷爷去信北京,告诉父亲家乡已粮荒, 没了饭吃, 形势极其严峻。妈妈便千里迢迢来领我回京。 妈妈从首都来,初春的天气。穿着很干部, 妈妈上面穿的是一件浅灰色华达呢列宁装,下身穿的是深蓝劳动布工作裤, 妈妈讲的还是一口普通话, 本来穿列宁装是买不到荣老的油条的, 荣老是见妈妈从北京来,又听说是村上夜壶插油条水根的媳妇。 荣老问了我妈妈火车上一路的见闻,和北京的状况, 听说一路上都实行了军队管制,脸上不无担忧、时儿长叹  荣老、破例卖给了妈妈十根油条。还信时旦旦对妈妈说∶只要有我荣民生在村里就不会饿死人, 你放心领儿子回吧。

我和妈妈回京, 告别爷爷时, 妈妈要把荣老的拾根油条全部留下。  说是,北京是首都,爸爸又在部队,连长了、大小也是军官,是供给制,粮食会宽裕些, 爷爷没有同意。
爷爷一定要妈妈带上五根油条走, 但决不是路上给我们娘俩吃的。
    爷爷一定要妈妈在回北京时,顺路去看看北岳寺的陶灯法师、状况如何, 爷爷一定要给陶灯法师送点吃的去。 爷爷说∶人不能忘本,是人、 一定要知恩图报。 假如没有陶灯法师当年的破解、 指引、
那有爷爷我的今天、 和今天的你们, 爷爷依依不舍地抚着我的头如是说着。 我至今还记得,爷爷看着甩头吃冷了、已发韧了油条的我 说∶我的大孙儿,大孙儿,你吃吧! 再吃半根吧、吃了回北京见毛主席。
其时,爷爷又目空着凄惨地说道∶ 在宜兴这里,油条、街上随便买买日子 你爷爷这辈子恐怕是看不见了。 爷爷很悲观。
     遵爷爷命,第二天,坌了五里山路, 在回京途中,我和妈妈去了倘北岳禅寺。 在北岳禅寺的太虚洞前的巨石上见到了我爷爷的救世主,陶灯法师, 他正睡在那儿晒着初春太阳, 法师完全没有爷爷描绘的当年那种出家人、清瘦如柴的仙风道骨。不知是衰老、还是衰弱,头发、胡须、全掉没了。 脸上出奇的胖和亮,甚至还反着光。 身上也一样胖。 只是被那件退得很浅的玄色的破烂、脏长袍遮掩着看不见反光罢了。整个人就象在洞门边的山涧里泡了三天,刚才捞起来。 看着一点不象是法师。很象是个太监、公公。 少年的我好生奇怪。 妈妈却在一旁、悄悄地告诉了我。陶都法师这形状,便是由极度饥饿,和缺乏营养引起的浮肿病。
从巨石上艰难坐起的陶灯法师,照单全数收下爷爷给带来的五根油条,和妈妈从北京带来的一些果脯。竞没有说声谢谢,只是 有气无力地喃喃地在那大石头上开始说唱了些什么,我和妈妈全然都听不清,临走时才只依稀听清了一个字、肉、肉。
当时是匪夷所解,现在想来可能是陶灯法师作为出家人对生活中能拥抱抚摸的活肉 和能食用的美味肥肉 离得太远太久了 自知已距临终不远时,对美好的红尘俗物, 发出的追悔莫极的呼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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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8:09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在,妈和我回京后数日。爷爷村上,老槐树下、那炸油条的油锅、停止了沸腾。村上的空气里,飘着的再也没了那种诱人的油条的香味。因油条相聚在老槐树下的村上老少、已作了鸟兽散。全村景象是一片萧杀,百十来户的村子,因为饥饿,竞很少见有人在外走动。 荣民生, 荣老也被送来了北京。来开全国政治协商会议。 会后**给了他一份对外友好工作,  把荣老直接送去了非洲。
后来,文革后, 我大了才从传说中明白,为什么在六另年、 荣老为救济村民、不被饿死、 不搭棚施舍稀饭。 而要在老槐树下开油锅。炸油条的原因。这并不是荣老对这种江南流行的油炸面食有什么偏爱。而是出于某种政治原因。四九年、解放后、随着红色政权的巩固,全国人民在共产的领导下、实事求是,搞经济建设。 五十年代中期, 国家经济已大有气色。 市场繁荣、 物价稳定。  国家经济进入了第二个五年计划,在稳步健康地发展。 但到1958年,说是为了多、快、好、省。突然有人举起了,三面红旗,具体是、1大跃进,2总路线、3人民公社、再具体,大跃进 在工业上、就是全社会到处炼钢铁,找矿 没矿的平原、竞把每户的饭锅砸了,化成铁砣砣。椐说那年我国的钢产量一举超过了美国。在农业上。除了集约了农民、地主的田亩、废除了原来行政上、乡、村的建制。成立了人民公社。再军事化地向细部、划分成、生产大队、生产小队外。要命的是乡村干部们在 田亩收成,产量上放卫星[虚报高产]。一时的风气是~ 人有多大胆、 田有多大产。 搞浮夸风,秋收把队里粮全部交了公粮,春荒、就开始饿死人了。 荣老对此人祸, 痛心疾首之极 因此,荣老对这次大跃进的二面红旗从根本上有了怀疑。直接影响到荣老的是[总路线]这面红旗。所谓[总路线]就是要在最短时期内,实行全国的所有私营的生产资料改造,实行公,私合营。所谓公司合营。其实就是一种掠夺,一种国家对私营的、民族企业的掠夺。公司合营,国家并不拿出一分钱来。他派来一个共产党给你做一把手。你主人、经营管理上最有本事、从此也只能挂个副职,合营后、而企业的一切,皆纳入国家,或地方的集体经济计划,你私人的厂房,设备,店面、商铺在公、私合营后经营上的亏损、利润 一切都与你原来的主人无关、最后,国家还给这些私人业主在生活上施舍了个保障,你作为私企业主被公、私合营后,除了副职你可以拿到你企业的一份薪水外,还把你原来的厂房、设备等不动产,折合成若干干股,每年照人民银行的利率发利息给你,以保证你养尊处优的生活。荣老是全国知名的民族企业家, 厂企,商铺 ,贸易公司,之多、在江南乃致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荣老是从内心拥护共产党的,公,私合营一开始也很主动积极配合。可是,意料不到的是,有二家面粉企业 ,一合营,被派来的外行一领导,只月余就被经营得面临到闭。原来的老工人行将面临失业、自已作为副职竞没有了发言权、插不了手。所以荣老的另外一大半企业, 是一直拖到最后,在大势所趋的形势下, 才被国家公,私合营的。拖了[总路线]的后腿。  又因,几次荣老携夫人出国省亲、作为礼物,荣老夫人 给亲友送了十几件珠宝,钻石、及铂金饰品, 竞又被说成了荣老卷资产出国。 因此、在那年的一次**扩大会议上荣老被政冶局首长点名批评为,资产阶级老油条,不用说,那首长自然就是江南无锡那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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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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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楼主| 发表于 2015-10-18 14: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荣老早年留学德国在柏林。  既学过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 也研读过马克思的 [[资本论]] 对中国经济发展, 荣老很有自已的政治思想。对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荣老总觉得很空,不科学。不实际,不切合国情。这样发展,经济上就能多、快、好、省,总觉得这只是一种美好天真的幻想罢了,荣老认为别的你什么幻想、美梦都可以,爱情上,文学上、学术上、科学实验上,甚致在对待你自己的生命上,你标新立异、你花样百出,你本未到置、你天真烂漫,你好高务远 ,你不以为然,随你怎么样都可以。但政治上你必须慎而又慎,荣老认为,政治作为一种客观的现象影响于社会,就是千百万人之命运、千百万户人之民生。不按经济规律办事,欲速则不达,往往还会事于愿违。你想多、快、好、省、进入按需所取共产主义,实际则是少、慢、差、费、最后、把人的最基本的生命权利也剥夺了。 荣老油条锅上那付对联和横批就是荣老当时的真思实想之反映。荣老致所以炸民生老油条给村上老百姓吃的同时, 也炸出了三面空壳响、给干部们吃,是一种讽刺、是空想 多、快、好、省、的三面空想的红旗,和浮夸风弄得老百姓连饭都没吃得了。你还说我老油条, 救民生于水火, 救人命还只有靠我这老油条, 最后荣老被安排去了非洲, 不在家了, 爷爷村里的油条自然炸不下去了。村里早断了粮食,现在又没有了油条 年轻的村民都出去觅食或讨饭了, 爷爷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走动,出不去, 黑市上食品一天涨一个价,父亲寄来的钱和粮票能买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而且大都要分给爷爷的儿子,孙子们吃,就是我的叔叔和堂弟们吃, 爷爷只能吃些野菜,树叶和 观音粉”。 爷爷不久就也浮肿了。 爷爷在他的恩人, 引路者、陶灯法师,吃完妈妈的油条, 和果脯 饿死后不多久, 我爷爷也终于饿着肚子,跟死神走了。
    纵观我爷爷一生,我现在看来人生还是始终努力着的好, 努力着,不轻易实践自己的终极目标, 差一点[只差一点 不太多]时候 你仍要努力时最幸福。 你有目标努力,就会忘记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中大部分是痛苦烦恼。 或许是暂时的忘记, 这样、你也就幸福了。
浅受益,满则损。爷爷一生两次达到他的人生理想,三壶境界。 二次都灌满了他的茶壶 ,酒壶, 自然也尿满了冬日的夜壶。 又怎么样呢? 结果,随之而来的都是厄运, 第一次三壶的‘满’很勉强,也很短暂, 短暂得可忽略不计,可爷爷为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 爷爷为之折了一条腿, 第二次,爷爷是真正达到了三壶满溢的境界, 且很满,要溢了, 但好景也不长, 饥荒来了,为了他的后代继续繁衍下去, 爷爷竞然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这也许就是我爷爷那代人,一生的宿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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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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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生

 楼主| 发表于 2018-3-4 22:32:41 新手机触屏版 | 显示全部楼层
中篇小说,乡土文学,我的处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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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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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生学士

发表于 2018-3-6 17:49:22 | 显示全部楼层
PP不通
做文明人,讲文明话。共创美好宜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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