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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林列2014

[小说] 我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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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13:51:02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在燃烧。大哥感受到了此生最幸福最幸福的享受。去他妈的“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正是在最红最红的红太阳下的照耀下中国灭绝了人性,享受不到人间至美的享受。所以事毕大哥一如既往的沮丧。他沮丧这样的享受之旅太难得了。在给了张工建筑材料后——他自己贴钱满足了张工的价格期望,张工不给带子了,说没有了。
    大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饥渴了,必须找对象了。毕业后工作4年了,居然一个也没谈过。在这个城市里没认识的,自己独来独往让单位同事觉得性格孤傲,没人牵线介绍。大哥心里对一起分配来的女同事渐起好感。她虽然眼睛稍细,但五官端正,身子有些扁,夏天的时候,胸脯往前一挺,平腹往里一收,好身材令人向往。冬天脸腮泛红,像红苹果般,有男生议论不好看,大哥却觉得白里透红别有风味。可正当大哥想追她的时候,同他一起看黄带的同事捷足先登,把她追到手了。失去的总是最好的,大哥在心里想念她好几年,直到离开公司看不见她才好受些。
    还是舅妈热心,替大哥介绍对象。前两个大哥都没看上,第三个相对满意。她是阳溪人,比大哥小三岁,两年前顶替父亲进了阳溪的一座小型煤矿,但煤矿直属于大哥所在的地级市,煤矿就要挖完撤销了,可能到地级市工作,当然只是可能。大哥没得挑拣了,看中了姑娘的漂亮。大哥一旦看中发动攻势,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又是纸上情书又是嘴上噱头,追求者甚众的漂亮姑娘答应大哥了。大哥又开始了绵绵情话。两人正好都在学习,大哥自学考试,工民建大专,对象上电大学会计,大哥每周回家乡约会,两人看电影讲琐事谈学习,感情日浓。对象也到大哥的市里玩。大哥想到社会上已经开放些了,流传说谈三个月恋爱还不碰女人是要被女人怀疑没欲望,于是在三个月时就勇敢地摸了对象的胸。这是一对只有少女才有的坚挺的桃子奶,弹性十足;女人面容又姣好,1米62的好身材,大哥顿时感到后半辈子有艳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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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13:51:58 | 显示全部楼层
    也是天赐良机——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公开公平的机会越来越多。地级市各区机关招考干部,30岁以下,大专以上学历就可报名。对象刚好电大毕业,有资格报名。
    自然要抓住这个好机会。这样,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女方家长也似乎下达了禁见令,因为要全力以赴复习迎考。刚刚尝到点腥就断食了,大哥好不懊恼,但也理解服从。一个月了,忍不住去一回,一看考试的科目,不禁感叹:我也想考呀。可他已经是国家干部了,这是招干考试。大哥乐了,对女朋友说:“袁佳欣,我要每周来见你。”女朋友说:“那我爸会骂我们的。”大哥说:“他会欢迎我,请我来的!”袁佳欣说:“你胡说,吃错药了。”大哥说:“我是以你老师的身份来的,帮你复习,包你考取。”袁佳欣说:“你吹牛,我帮我考上,随你要我怎么样!”大哥说:“一句闲话。一言为定。”就朝袁佳欣坏坏地笑。袁佳欣说你有关系让我考上?大哥摇头。袁佳欣秀眉微颦,明眸轻眨,摇头苦笑,说人家心里急的,你倒开玩笑。大哥说:“我没开玩笑。我刚才想了,你这些考试科目,语文包在我身上,我帮你复习。政治我也学过,史地我在中专学校选修过,我再回去自己看书后讲给你听,科学研究发现听比看印象深;会计专业我不懂,你有基础,你这不你肯定能考上了吗?”袁佳欣就高兴了,一笑,脸更美得不行,美得大哥身下潜伏的我不能自持。但要克制。大哥说今晚就开始,我们先弄个计划。在袁佳欣父亲过来欲催大哥离开的时候,见大哥正在捧着书给女儿讲解古文,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就没说什么。
    又一个月下来,袁佳欣果然觉得效果显著。她说你一讲,比我看书省事多了,记得也牢。“你真聪明!”她甜蜜地笑,赞美了大哥同时也自赞了自己的眼光。大哥趁机说:“那你要报答我鼓励我一下吗,人家多辛苦哇,天天看你的书到深夜。”袁佳欣说:“你要什么报答——不是说报答要等到考取的嘛!”大哥说:“那我考你三个问题,你能答出的话就依你。”大哥就翻书找了三个他认为重要的题目,袁佳欣都答得不错。大哥说真棒,袁佳欣又开心地笑。大哥说:“我必须奖励你,你哥我钱少,连买红头绳的钱也没有,只能给你一个吻充充数,你千万别嫌弃。”袁佳欣咯咯笑,说你真坏,那不管输赢都要依你喽。大哥说那是因为我横竖都有理呀。不管你答出答不出,不管你考上考不上,我都爱你。袁佳欣不笑了,她眼里晶莹了眼泪。大哥抱她,吻她,她激动地回应。大哥的手伸进了她的开司米线衫里,摸奶的感觉真好。但只一小会儿,大哥就抽手,帮袁佳欣整好衣服,两人相视有意味地一笑。大哥在她脸上轻吻一下,眼光转到桌子上的书,要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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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9 10:42:38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热恋中学习倒也颇有情趣。拥吻抚摸是课间休息和调节。每当学习至夜深,大哥会关上房门,把袁佳欣拉到门角过一下瘾。尺度和数量是逐步升级加码的。把她上衣扣子解了,一对美乳挺身而出,美得令人窒息,美得我在下面失声狂叫:太美了,大哥你太有福了。后来大哥爱抚大姐**时,又伸手进了大姐的私处。大哥的手指终于接触到女人的核心,日后的最爱。大哥真想剥下她的裤子看个究竟,我也是如此,但我们还是忍了。其实大哥有把握他这样做袁佳欣不会阻止的,因为她虽然不主动但从来都服从。性和爱一样,要慢慢体其味道,不可一下子汹涌如大潮,那样会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哥懂得这个道理。我们游走在性爱的边缘,耐心地做着无休止的前戏,只为那高潮的来临。可那是大哥的高潮,我的高潮来得早消得快,令人沮丧。大哥让我向小妹处贴近,虽然隔着两人的衫衣我竟也兴奋得不行,挺起小身子,痰一样东西喷了出来,瞬间就萎顿了。湿液渗过薄衣潮了袁佳欣的裤裆。应该是把她吓了一跳。当时她没说什么,结婚后有一次回忆,她说,我当时奇怪,怎么回事,是出尿吗?又想不可能,又不敢问。好一对菜鸟。
    三、四个月后就考试了,大哥当然希望袁佳欣考取,那样就可以到他的城市来了;但要是考不取,真如他所言,他也会与她好下去。大哥看重的是相貌和感情。其它的是锦上添花,没花有锦,哪怕没锦衣玉帛只有粗茶淡饭,也能过得幸福的。大哥在日记中抒发这样的感想:“女人呀,嫁给我吧,我会欣赏你崇拜你,把你当成宝的!嫁给我的女人会有福气的!”
    袁佳欣考取了。但还要口试。大哥又义不容辞地充当她的指导。他们一次次模拟场景。这时大哥在袁佳欣父母心目中已经是了不起的青年,有点奉为佳宾了。为了保险,袁佳欣父亲辗转托人送出了一千元礼,这在当时可是大数目,大哥一个工资才500元。口试也通过了,袁佳欣考上了另一个区的建设局做财务。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事,这是够一辈子享用的幸福,两家人个个乐开了花。还不止两家。舅妈说可以正式提亲了。他们就去领了结婚证。领了证大哥对袁佳欣眨巴着眼睛说:“我们是合法夫妻了,可以做夫妻的事了。”袁佳欣笑着说:“美得你。”大哥迫不及待了,立即邀请袁佳欣周末到他城市去,她爽快地答应了。她说:“总算考完了,我要好好玩玩。”大哥说我请假陪你。两人就商量了白天的游玩计划。令大哥万分失望的是,袁佳欣问:“回来的末班车是几点?”大哥顿时如掉进冰窖。他怔了几秒问:“何出此言?”袁佳欣说:“礼拜天小姊妹结婚去吃喜酒,又30元钱没了。”大哥半晌不语。任凭袁佳欣说什么他也不开口。他想,她一点都想不到考前那个约定了吗,只是当它一个戏言吗,她有欲望吗,她不能第二天早上回去吃中午喜酒吗……好久,大哥问:“星期天上午你有事吗?”袁佳欣说:“没有的。”停了一回又补充说:“我怕上午赶回来灰土土的,想洗洗干净换点好衣服。”还嘻笑着说:“我在人前体面就是你的面子嘛。”大哥不动声色地说:“你说得很对。我建议你这礼拜就不要来了,免得舟车劳顿。”袁佳欣说:“那你可以回来。”大哥说:“不啦,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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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9 10:45:58 | 显示全部楼层
    领结婚证这天居然如此懊丧,如同一个谶记预示大哥一生的无限失望。他非常失望造物主为什么不能把女性的性欲望造得与男性一样强烈,哪怕降低男性的达到平衡也可,现在这样要求一夫一妻、双方尽忠诚义务是对男人的不公平。大哥在书上看到说:男女其实性欲望是一样强烈的,只是社会对女性的角色定位才压抑了女性,还说年轻时期男子比女人的性欲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心的成熟,男子并不比女子的欲望更强烈,甚至于有朝着相反方向发展的趋势。大哥认为这都是扯淡。男人多数人贪欲少数人寡欲,女人是反过来,这是铁的事实。要说男人性与爱分开,女人由爱才生性,这倒是科学的。正因为男人的性是不必以爱为前提的,是直观的(尤以视觉为最),所以触动男人性开关的按纽无处不在,触动女人性开关的情感却非一朝一日,还因文化受着压制。男人注定要承受性不满足的煎熬。除非有幸娶到概率小的强欲望女人,或非常善解人意的女人。大哥没有此福气。袁佳欣欲望不强,可也在正常值之内吧,而大哥欲望是强的呀。大哥一个月不碰她,她也无所谓。大哥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他尝试把影响女性性欲的各种因素排除,对她情话绵绵、前戏足够、插入持久,但都没效果。她倒不是不愿意,大哥需要她就配合,可大哥一想到她从不主动想只是服从,似乎自己并不需要,只是照顾对方需求,大哥的兴致就减了。何况大哥还希望像带子里那样,花式多些。花式她也服从,但不大愿意用嘴爱抚我,大哥想吃她小妹,她也推开,说脏。婚后十年老是因为性生活不协调争吵,后来有了力萍的补充,再后来大哥官越做越大,妻子在社会上时时处处被奉为贵宾,对丈夫就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太过分,不要破家就可以了。妻子相信丈夫是个谨慎的人,何况从此不为性事吵闹,对她还和蔼了。
    还是回说当年大哥的第一次吧,这也是袁佳欣的第一次——哪像现在,人说处女要要幼儿园去找。袁佳欣犟而不倔,大哥生气不理她径自回去,她还是在礼拜六一早赶到了大哥那。大哥对上门的她不会给脸色看,但也不怎么热情了。袁佳欣说,你能请到假吗,请不到白天我一个人出去玩,晚上,不回去了…… 大哥说,你不要因为我而留下。袁佳欣说,我愿意…… 当天晚上,人生的重头戏隆重上演,在1985年初,大哥26岁,袁佳欣23岁时。大哥自认为听过看过无数次想象过,尤其是有黄片的启蒙,可一旦进入实战,还是狼狈不堪,连进攻目标也找错了。我也不知道小妹的口子在哪里,我像无头苍蝇在小妹粉红的花瓣里上下左右乱窜,狼奔豕突,不得其门而入。我瞎冲瞎撞到小妹的一道小口,就这儿了吧,大哥和我一齐发力顶进去,弄得大姐喔哟喊疼,进不去。大哥自作聪明地说第一次总归疼的,最后我的头上都磨出了血了还不得进——当然进不了,那是尿道口。铩羽而归,当夜竟然不成。早上大哥早早醒了,大姐还在酣睡,大哥抚摸大姐脸庞,大姐醒了,我正处晨勃的坚挺刚强,大哥又用我去顶,想不到阴错阳差,这次滋溜一下进去了,终于滑到了我该去的口子,犹如冲开封掩的浮萍进入幽深隧道,我兴奋于这第一次深入和被拥抱的感觉。我顶破了小妹隧道深处的瓣膜防线,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抵凤巢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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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9 10:49:30 | 显示全部楼层
    冬去春来,好事连连。公司经理调走了,来了个满脸肉疙瘩、一口老辣话的新经理。大哥识相了,立即晚上去拜访。新经理40岁左右,比老经理有领导的范,谈吐拿人,大哥虽能说,但相比之下是书生口气,新经理可是俗话俚语成语生动形象熠熠生辉,更有凛然不可侵犯的自信和魅力。正因为如此,当他比较热情地欢迎大哥这个新部下上门时——他住在公司简易的临时宿舍里,老婆长得不能说丑但也就比一般农妇稍好些,大哥就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是在原先经理那不可能有的感觉,他看不起原先的经理,并把这种想法说了,新经理很高兴大哥这么说,并没有认为大哥这么背后议论原领导有什么不妥。许是他知道大哥与原经理吵过,许是他认为原经理确实无能,许是他的价值观里认为下属这样议论前领导不是失德之举。新经理的烟瘾重,一枝接一枝抽三五牌外烟,大哥带了一包三五,可出了洋相。他不知道拆香烟那层薄膜包装在颈脖那有拉头,一通乱抠乱扒,还是没拆开。最后放在桌子没拿走。
    新经理一来就打开了新局面。他与区里领导关系好,大干快上公房改造项目。城市里都是几十年的旧平房,住户都盼望翻新盖楼房。缺少的是经费,新经理有融资能力,又有社会上建筑企业垫资,新公房就一层层盖起来了。还是落后的预制板,这回大哥不提建议了,关他屁事。虽然其中有栋楼是公司的公房用来分给职工的,大哥已领了结婚证分房有望。想到要争取房子,大哥就更使劲地拍领导马屁。何况这个领导他是佩服的。经理与他熟了之后讲话内容就私密了,不知什么场合讲到了黄带,经理明确说想看,大哥努力去借,好在县城也开始有了,表弟帮着弄了几片。经理居然与大哥两人在工会活动室一起看,还评论说,没情节,不好看。问大哥有好点的不。大哥一事两便,自己也要看嘛,花了代价又去找张工弄了几盘。只半年,大哥调到公司办公室做了秘书,一年后给当了办公室副主任。再一年,1987年,大哥28岁时,正是潘岚现在的年纪,大哥因为已经入党、已经自学考试获得大专学历,被单位推荐、上级考核通过去担任科技副镇长。
    大哥从此走上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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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9 15:12: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4-19 15:22 编辑

                      风  波


   
     江南的冬天温和明丽——然而,这只是在没有西伯利亚冷空气南下的时候。而冷空气肆虐又频繁,所以这儿成了地球上同纬度最寒冷的地区。12月中旬一过,今年的第一股强冷空气马上就要杀到。力萍打电话过来说妈想出院,大哥说等过了这波冷天再出院,力萍说她也这样说,但妈不肯。力萍分析说其实妈在疗养院心焦了,想回来与老年大学的老伙伴聚聚了,她的牌友、门球球友、扇子舞友都想她了。听说还有帅老头子追求妈呢。大哥说:“碰到好的也可以呀,就像你。”力萍说:“我嘛——当然不错了。”大哥说:“你明天开车过来吗,明天我有个会议不能去送舅妈了,你与小孙联系。”力萍说:“哪能再让你去,你这么忙。你去过疗养院好几次了,妈蛮开心的,又过意不去。我今晚就跟小孙约好明天怎么见面。又要谢谢你喽。”这是多年的老规矩,大哥让司机小孙把他收到的一部分礼物给力萍,有衣服、茶叶、水果、小礼品,最多的是各种所谓有机食物,都是大哥视察的企业送的——即使其他领导到企业去,也会带一份给大哥。都由司机经手,司机仿佛是忠实的个管家。大哥也搞不清林林总总的礼品是什么,反正很多,每样也就值几百上千。几乎每天都有,颇为靡费,自然要处理掉。大多让司机送家里妻子,妻子分送给她的至亲——她自己收到的礼物也不少,有些东西放放就过期了,所以处理它们是件日常工作。怪不得有些干部的车库成了仓库。
    大哥放下手机,思量刚才力萍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话。也就思量它几分钟而已,马上还有许多正事要思量。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不要轻易下结论,这是人之常识。我们永远只会看到别人心灵的一角的暗淡投影,哪怕是昔日的枕边情人。与力萍结束情人关系已经十年,期间从未单独深入沟通过,只能从片言只语窥探其感情和生活状况。大哥希望她幸福,但要是与夫有隙,他们亦可谈谈心什么的。当年的分手是必须的。与情人也有七年之痒,何况出于对力萍未来的关心,经常劝她再找人,话头上力萍说有人介绍省阳溪中学的一位丧妻老师。大哥说老师不错呀,30年教龄蛮吃香的,此事宜早不宜迟。力萍说:“你是嫌弃我的吧?”大哥说:“我们这样总不正常。你是我最欣赏的女人,没有之一。我永远爱你,不管以何种身份和方式。你是我一生中给我快乐最多的人。但找个好人相伴到老是更好的选择。”力萍说:“也是,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嘛,就此别过了。舍不得又如何?我们七年了,今天算最后一次,我要让你再开心一次。”大哥说:“好,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不过,你这是让我开心今日,思念和痛苦于后呀!”力萍笑着说:“那倒也是,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我这就告辞了,各自保重。”起身作走的样子。大哥怒目圆睁:“你敢!”起身张臂揽过了美熟妇,“今天我要一次当十次,一百次。”这场性爱自然轰轰烈烈,向以前的招数一一致敬。事毕,力萍说:“没我的日子你要保重哟。你不愁没人的,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吧?”大哥说:“我说假话你也不信。不过我做事不会任性,克制力还是有的。”力萍说:“你现在吃饱了当然说说容易,一饿就什么也不顾了。”大哥觉得力萍一将脱离情人身份口气就变了,话也实在了。要是她是妻子,也是这个直话直说的样子,袁佳欣就是这样的。这就像“邹忌讽齐王纳谏”里的妻和妾。人世间的关系、道理,古今一也。力萍还在“叮嘱”:“ 区长大人,政治前途重要哇!我之所以做你七年情人,对不起袁佳欣,也是因为了解你,你们男人得了势,不甘心只有妻子一个女人的,与其让你外面找不三不四的,还不如牺牲我。你看那些贪官,好多坏在情妇身上,贪得无厌。”力萍竟然摇身一变为师长或诤友了。难道是人之将分其言也善?大哥惊问:“你是这个原因才跟我好?”力萍说:“傻瓜!当然爱你是主要的。”说完得意地笑了。大哥说:“生活是所好大学呀,谈老师,你是我的老师!”力萍说:“老师我是怕你失足沦陷嘛。你与我没利益输送吧?这几年我从没求你办过什么事吧。不过学校知道我有你这个做官的表哥还是另眼看待的。只有一件事要求你,景莀后年大学毕业,找工作你要帮忙哟。”从此之后力萍就与那个教师交往了。大约半年后大哥问力萍恋爱进展如何,力萍说人可好了,是个好男人,不像你们野心家阴谋家成功人士。大哥说这样的男人好,难得,能干有成就又是暖男的,人间少有。力萍盯着大哥看,说:“你这个仙人,怎么又让你说准了。他太规矩了,数学老师却文文绉绉的,不伦不类。半年了,手都没碰我的。”大哥骂:“你们这些女人,男人花心不好,规矩又不好,怪不得说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都是你们女人惯的。”力萍想了想说:“那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大哥说:“正是,我搞乱了,让你气糊涂了。不开玩笑了,正经地说,这位先生,要么可能是规矩,有定力,尊重你。要么是真没欲望。买件衣服穿上身试来试去,找人结婚却不可以试婚。世上的荒唐事太多。”力萍说:“你们男人巴不得可以试婚呢。”大哥说:“所以一切好的制度要有人的高素质支持,就像产品用了不满意无理由退货制度。按照现代观念,男女平等,不存在女人吃亏呀。有点女权意识好不。”力萍说她对老师各方面都满意,就有点担心这个,觉得他软绵绵的个性,可能体贴人但……就怕与谈力力一样。大哥再一次唏嘘。以前第一次听说力力老婆向力萍诉苦,说她生了孩子后一年了力力也不碰她。大哥感到这世上人的区别真大,简直比人与动物的区别还大。大哥说那你可以与数学老师坦率交流嘛,既然不想试。力萍说有几次我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以后看机会吧。大哥说有些男人其实心里想但不敢,尤其对女神一样的女人,你兴许是他心中的女神呢,所以女人也可以主动的。力萍故作得意地笑,说是有点这样的喔。大哥说:“我鼓起勇气问你个私人性问题,你这半年没人——会过吗?”力萍说:“我也奇怪,以前无论如何跟前夫还是你,性生活欲望一直很强,但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可能女人跟男人不同,没有合适的,或对方不强烈,自己欲望就淡了。”大哥再次唏嘘,他难以想象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己半年没性生活怎么撑得住。所以他不会成为过去那样的革命者,因为他不能忍受牢狱的无性生活。力萍说她老是觉得那儿痒,医院查了是**炎,可能是没性生活,内分泌失调,配了点雌激素。大哥说可怜,可惜,并配合着目光。力萍白他一眼,说休想。大哥说我用物理方法嘛,比吃药好五百倍。双手就搭上了力萍的肩。力萍居然颤栗了一下,又镇静地说:“好的,依你。但你要带中央一套。”这样的事大约一个月一回。不到一年,力萍说我们还是分吧,我有人了。但不是老师,是网上婚恋网站的。又约一年,说又跟老师谈了,终于在五年前修成正果,与老师结婚了。说老师人好,对她非常好,至于那方面,其实也正常的。大哥说那就非常好,并说,对你好就是爱你,人正常就会有性趣。你也要温柔体贴,主动,那样男人会更想要。力萍说,又让你说对了,他说我温柔主动他就兴奋。大哥说,你漂亮,气质好,老师的个性可能有不自信,你鼓励他他就来劲了。力萍说是的。以后就不知力萍夫妻的情况了,大哥觉得应该彻底退出,不应过问了。今天电话里只是顺带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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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9 15:2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上上午市里开了个专题工作动员大会,下午教育局的女书记来了。大哥让教育局来汇报市里一名中学老师的“维权”情况,这位老师不但打了行政官司,还动员老师联合签名向市委市府递交了“陈情和请示书”,说要见市委书记或市长。 常委会上市长担心这事会进一步漫延,大哥主动把这事延揽下来,说市长有经济工作大事,这事不大不小我来负责一下。市长很高兴不管这种伤脑筋却不出成果的事。大哥主要是想趁此事把中小学校长竞争上岗推出来,以前市长和教育局长都阻挠,现任校长都是与他们有关系的人嘛。教育局的人如期约见,是专职副书记,是大哥对教育局长说具体分管的领导来汇报吧。专职副书记可称得上佳丽,40岁不到,高高瘦瘦的。大哥并不喜欢骨感女人,她喜欢丰满的,但她们同时肚子上肉也丰满了有点煞风景。偏瘦型的,腰细腹平臀肥,相互衬托得恰到好处。因为女人即使瘦,但骨盆大的女性特征在那,丰臀在细腰平腹的衬托下更见风致。往往遗憾的是多有平胸,倘若**争气,那就是身材绝佳了。大哥印象中女书记就是这样的身材。现在是冬季看不出,以前教师节到学校贺节时她穿衬衫时胸前还是鼓起的。不过大哥也见识过这样的女人:厚胸罩一脱,里面是飞机场。他就想:结婚遇上这样的女人可以退婚吗?货物可以拆开包装查看,人却不行。人不是货物,可比货物重要多吧——可女人究竟不是货物,你这男权主义者。生活真是充满矛盾。女书记与大哥对面三尺而坐。不像一般女干部烫着头发一丝不苟地在头上蓬松翻卷,她像是自信自己的个子和容貌不必再做顶上文章,两道黑发从头上相向顺势而下,呈弧形与下巴呼应,勾画出一张优美的瓜子脸。五官出落得比不上名星,也比一般女人要好看。尤其是对大哥始终微笑着,于是美丽加上动人了——动男人之心了。许是暖气开得房间太热,许是见到大哥紧张,她脸红通通的。穿着做工讲究收腰身的薄棉袄,依身体温度是要脱的,但不可能的,这是在上级办公室,大哥无由相见其着紧身毛衣的身材。大哥善解人意,把暖气调低了温度。女书记就说:“见到蒋书记紧张的,蒋书记不要怪我嫩。”大哥欣赏她这句话,自嘲式奉承大哥官大,比有些干部说“第一次这么大的干部心里紧张”来得婉转自然。大哥就也微笑。女书记汇报了维权教师的情况,大哥说,这种事,首先我们不要怀着敌意对待,要给予理解,要把这种看法传达给他。在落实教师法上我们做得不到位,这是全国性难题。不要跟他玩文字游戏表面文章,说公务员收入不比教师高,不能光看基础工资,还是要看实际收入的,公务员的奖金和补贴加上去确实比教师收入高。至于公务员比教师难考,一定程度上更是社会精英,这话上不了桌面,只能以其它方式讲。他这闹并不是坏事,凡事要挖掘其积极意义,这不正好推行教师绩效工资改革方案吗,要拉开差距,好教师要大幅提高待遇,中小学校长要竞争上岗,何止校内中层。要给正直的能干的人以希望,这是最好的分解他们的办法,是积极的正当的办法。本来中小学校长竞争上岗早就要推行的,但条件不成熟,现在正可以借他的东风。这位教师如果是能人,就去竞争上岗,什么岗位都行。你们把他的动机吃准,他是什么样的人,对症下药。是理想主义者吗,家国情怀,维护法制,教师和教育事业关系到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这样的动机应当敬重呀。是现实主义者吗,五斗米嫌少,与公务员比心里不平衡,纯粹为利益。当然可能两者都有,看其主要是什么目的。你要会会他,坦率交流,你如果觉得这人素质好,我也要会会他。其它方法当然也可以用。说到这,蒋书记以询问的目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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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9 15:3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女书记一脸虔诚地听,认真地记笔记。她领会了大哥的目光,说是的,最好不用那些方法,和谐解决最好。昨天他连襟还打电话给我了——他连襟就是刚才汇报中说的交通局副局长陈平,说他这位教师连襟清高得很,工作做不下来。大哥说尽努力吧。女书记说,至于监听其行踪方面,我们局办公会议上有领导建议设局,洗浴场所安排**引诱他服务,我觉得能不这样就不这样。大哥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这个他不能明确表示态度,毕竟是下三烂的卑鄙手段;但也不能明确反对,毕竟是经常使用的常常见效的方法。
    大哥交待她回去弄个教师工资改革草案,说已经与他们局长交待了。女书记回答好的,一定努力。并说,在台下听蒋书记作报告就觉得水平高,今天当面聆听,感受很深,受教育很大。我被你点通了,原来总是想着堵,防,做救火队,利用行政资源来点不上桌面的手段,以前心里也觉得不是个事情,好象该正义的在做非正义的事,今天听你一说,我有底了,还是要努力改进我们的工作,给教师希望给公平环境公正机会。我了解到教师其实焦点不全在待遇上,中国特色,学校行政化,教得好不如能钻营,一线教师待遇低,如果借这次教师上访风**行改革举措,确实是坏事变好事。大哥连点了几下头,赞扬说,你看问题很准。但还是会有阻力的,是好事就大胆做。一时间两人心中有点神圣使命的感觉,表现在脸上神色有点严峻。
    女书记走后,小孙电话进来说他下去见力萍。大哥说你让她上来。力萍一进来就说:“蒋书记,你这里有香气,刚接见美女下属了吧。”大哥说:“香气袭人人自醉。不过不是刚才女下属的,干部哪来香水——你过来我闻闻,分明是你的。”力萍说:“首长今天怎么有空接见我?”大哥说:“说来惆怅,我们已有十年没有单独见面了吧。我一直记得你当年的临别教诲,这十年守身如玉过来了。”力萍说:“那你简直不是人,你是神。”大哥说:“我料你也不信。心思全在工作上了,日理万机嘛,忙得像狗一样,还是你们普通人舒服。我下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普通人,而且仍然是男人。”力萍说:“我知道你做男人还没做够,做得潇洒嘛。”大哥问:“哪有你潇洒,看你现在一副轻松潇洒的样子,安度晚年了?你看上去不老呀。你才是神,时光在你身上失去作用了。”力萍说:“我有这么看年轻吗?哪有你们干部保养得好呢,你才看年轻。”大哥说:“好了,上天眷顾,我们都看年轻,但不用几年就都老态龙钟了。看你的状况,日子过得滋润的——人家说有男人的那个东西滋润女人就会年轻。”力萍说:“还行吧,我也调整了,这事不能当饭吃,高兴了想起了就做。而且我告诉你,女人喜欢能做但不贪欲的丈夫,因为女人就是有欲望但不贪欲的,与男人正好协调了。”大哥说:“也是。不过年纪大了,享受不了几年了,有时还要激情一下。”力萍说:“忘了什么叫激情,不过平淡的日子也蛮好的。特别是身边有个体贴的人。我现在家务都不大做了,我那位都抢了,还烧一手好菜呢,口福有了,就是一吃就胖。”大哥细看力萍,也是神奇,贴身的红棉袄被丰满的身体撑起,胸挺着腰陷着,其实照这微胖程度肚子上有赘肉的,可脸上却不见赘肉,不若年轻时紧致但不像袁佳欣身上胖颧骨肉浮松了。大哥盯着力萍看,轻叹说:“你哪里老,你哪里胖,你勾起了我的回忆和欲望。”力萍不吱声,后笑道:“不可能吧,50多的老太婆了,我自己都不想看自己了。”大哥说:“我想看呀,给不?”力萍笑道:“好呀,在这吗,我脱啦!”大哥说:“走呀,到我宿舍去呀。”力萍随即道:“开玩笑,老不正经。实话跟你说,我上天啦!”大哥家乡把女人停止月经叫“上天”。大哥吃惊道:“不会吧,你看上去才45岁。”力萍说:“53岁啦,中看不中用——也不中看啦。”大哥想也是,袁佳欣也是前年上天的。不过,看力萍的样子真不像已经上天,但她这么说了,他也试探了——但有些不死心,就说:“可惜,本来想与你作最后的激情告别的,向过去的岁月致敬,让人生各个精彩乐章的落幕有个仪式感、庄重感。”力萍说:“真会说,公文体又来了。”就扯到别的事情上了,大哥就知道没戏了。闲聊着,大哥问景莀夫妇的情况,说:“小夫妻厉害的,现在与市资产管理公司竞争了,外面有议论,说我是靠山。这事我有点为难的,资产管理公司可是市里的大国企,市里的财政大口袋,专门做金融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景莀夫妇在与他们抢银行的生意,好像拿了不少好单子,掮我的牌子,再贿赂银行了吧,好自为之吧,钱要那么多干嘛,几个亿有吧?要不银行的打包资产一包就上亿的,付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力萍赶紧解释说:“钱是借来的,他们自己就一、二千万。”然后又看着大哥的眼色,“也不少了,我也劝他们要知足了,不要再扩大,人又弄得那么辛苦。”大哥说是要劝劝的,速度不要太快,内部管理要跟上,核心竞争力在这里,不能光靠我的关系。力萍专注地听着,也是一副严肃表情,不过没有刚才女书记的神圣。大哥说,你回去是要跟他们好好谈谈,不要污我清名,让我全身而退。说罢手微微一挥,力萍理解成结束会客的意思,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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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9 15:4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4-19 15:43 编辑

    秘书过来说投标地铁承建的中建公司的总经理刚与高市长会谈,想拜访您。大哥说谢谢他的好意,说我有要事,下次去拜访他。地铁修建终于批下,为此大哥没少奔波,现在却不想过问具体事务,高市长想管呢。秘书又汇报明天的公务活动,一天日程满满的。明天有个省内地级市的书记带队来交流,自己要对等接待,虽然那里经济总量不到这里的三分之一。秘书说他们的虞书记明天穿着是便装,风衣式薄棉袄,已为蒋书记备好相应服装。外事接待就是琐碎。还有半个下午,大哥想清静一下,捋捋工作。这时收到一条信息,力萍发来的,说:我真的还有点魅力吗,你让我自信了。大哥不知其意,回:你本来就谈娘半老嘛。力萍:首长真的下午有空吗?大哥:难得空一点,怎么?力萍:那我真想回忆激情作个告别呢。趁我还没彻底上天,快了,经期老长了。大哥就知道刚才力萍是回头他了,那为什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呢?该死,该不是刚才接下去谈的景莀夫妇的事,她以为我要挟她了?这是今天找她来的本意呀,跟她再做一回才是临时起意,可惜次序不对本末倒置了。大哥回:刚才也就嘴上说说,细一想还是不妥,我真是圣人呢。好一会力萍回:你没生我气吧?大哥立即回:你是刚认识我?觉得你多心瞎想了。力萍就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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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9 15:49:08 | 显示全部楼层
10万字了,做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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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26 15: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4-26 15:11 编辑

    可圣人终究难做。大哥有十几天没做爱了,昨天问过潘岚,她在月经期。她说可以来,意思是像以前那样用她的嘴解决。大哥谢绝了,可现在有点后悔,想再叫她,又觉得让她感到自己太没定力了。大哥只能作心理调整。世上之事,不如意事本就十有八九,哪能事事求圆满。人整天纠结于圆满就离死不远了。还是回去看卫星视吧,五姑娘解决。大哥在市委小食堂吃了便餐回到军分区宿舍,享受孤独也是必须的人生功课,何况现代社会充满享乐,孤独沉思更难能可贵。退而求其次吧,好久没这样了。屋顶上两只碟锅张口向天,分别接收新闻台和成人台。先看台湾的新闻,民主社会造就名嘴,熟悉的几张脸用台式国语纵论时政,大哥不能不服他们的口才。想小小台湾才2300万人口,我们省南部常住人口3300万呢,能办出这么多有名电视台出那么多名嘴吗?我们的干部是公文体口才,那边似乎文化未断代,其话语体系是传统中华和现代西化的结合,看他们的公文和判决书,半文言一样,体现古代文字之美。奇怪的是**分子却要跳出中华文化。**你不作不会死。各种政治派别的闸述和争论还吸引人,几个台换着看,不觉两小时过去了。该享受成人节目了。民主社会嘛,无害于他人的自由是个人的权利公权无权干预。谁说它们败坏社会风气引诱犯罪,情色文化大国日本是全世界文明程度最高的,80年代AV片放开后性暴力犯罪逐年降低。一只锅子可以收到好几个台,其中一个是深夜**台,其它都打着恼人的马赛克。不过也要理解,我和小妹确实不登大雅之堂,我们出场,就是赤裸裸的毫无遮羞了。好多演员都是明确不让我们出镜的,即所谓的三级片,这样许多绝色美女就加入拍摄的队伍了。像花花公子,阁楼,就是唯美地展示年轻女郎的身体,在西方的观念下顶级美女趋之若鹜,以展示身体为荣为美,以展示人体美的名义赚钱,男人便大饱眼福了。那些有情节的三级片,故事大多乏善可陈,大哥想我要去编也比它们编得好。但有故事总比从头到尾肉战好,从衣衫完整到薄衫撩人再至玲珑毕现,让人有一个想象和期待。这个台转到那个台,挑好看美女看,我慢慢胀大,又时而平复,这比我与大姐们实战时间长多了,起起伏伏一、二小时呢。往往看到后来不如前面刺激了,而前面又没舍得让我射击,我就审美疲劳似的疲软了。大哥就找来录像带或光碟,这是大哥几十年里买的和录的。大哥看得兴起,粗长腿弯曲跪在床上,我像胡萝卜种在他的三角地里,大哥屁股往脚后跟一蹲,胡萝卜直愣愣的窜动,大哥的手——五姑娘握起我,可怜比不上电视里白人的20公分,可怜没有电视里佳丽的小妹拥抱,只能五姑娘聊以自慰。随着镜头里肉搏的激烈,大哥的兴奋传导给我,我如一门大炮喷出雄壮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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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26 15: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4-26 15:16 编辑

    可怜堂堂发达城市的书记,地厅级干部,要靠这种方式发泄。这也没什么稀奇,官位如衣,穿在身上威风八面,脱下衣服凡胎肉身,到时候一样要死一样腐朽。大哥马上退休,就彻底平民了。别把自己当一回事,做平民也好哩,没人认识了,可以见识民间的会所、浴场,可以自由出入港澳,不像现在那样不敢去会所,港澳通行证上交了。人生处处不风景,钱财千万足资乐,以后也是好日子呢!为官廿八载,一路走来不容易,换种活法亦仙人。眼下要慎之又慎,官终于做到头了,善始善终吧。
     大哥一直庆幸自己做官有良好的开端,有三位贵人帮了他。
    第一位当属二舅。二舅一直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大哥当上科技副镇长,亲自上门告诉二舅这一喜讯。二舅没掩饰自己的高兴,不断赞扬他有出息。对舅妈说,备好酒菜,要跟外甥好好庆祝。舅妈早已买回了卤菜,又下厨炒起热菜。而且,正是菊黄蟹肥,这几年螃蟹身价陡涨,可二舅家几十只蟹在网兜里爬。二舅开了最好级别的汤沟大曲,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大哥并不会喝酒。二舅说:“今天既是庆祝,又是舅舅给外甥上岗前培训,可以不?”大哥说:“求之不得的,我今天来就是这个目的。”并说我来倒酒,把二舅的杯子倒满了,二两半的杯子。又给力力倒,力力说我不喝,从冰箱里拿出了雪碧。然后大哥自己倒了半杯。二舅说你倒满,今天第一课就是喝酒。官场上酒量大的才有说话权,必要时要帮领导带酒,所以你一定要练。大哥就倒满了,举起杯子说:“舅舅,我先敬你,我有今天幸亏是你。”二舅大喝一口,摆摆手说:“舅舅是帮过你,主要是你自己争气。”舅妈上菜,接话说:“小时候你被学校开除,你二舅说别看乾兴现在这样,将来有出息的。”大哥说:“舅舅这话我妈跟我说过,所以我就自信了。因为舅舅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神。”二舅一笑,搛了块猪舌头,嚼了几口,抹了嘴,说:“你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今后好好干,前途无量。”大哥点头,二舅拎起酒杯伸过来,大哥端起杯子杯口低低的去碰。舅妈说你们不要一直吃酒,吃菜。二舅说:“你要为蒋谈两家争光。我们两家在阳溪都是大姓,隔壁村连着。蒋是数一数二的大姓,48年蒋介石到阳溪祭祖,我当时15岁,看到大家往都山荡跑,又听到汽泵船声音,我跑过去看,一只轮船上下来几十个士兵,背对着湖三面放哨。又开来五只汽艇,蒋介石在中间第三只船上。船到岸上铺好跳板,蒋介石穿着黑马褂牵着宋美龄的手上岸。我们被士兵拦在100米外,蒋介石朝我们挥手,让士兵放行,我们就站到离他们10米远的地方看。蒋介石问蒋家村的人是几世,蒋介石听到后讲这里抱在手里的小娃娃我都要叫公公的。谈姓在全国很少,但在阳溪还是有两支的,出的人才也不少。如今要靠你光宗耀祖了。”大哥谦虚说:“谢谢舅舅看得起,我只管努力,结果不敢想。”二舅说男人要有雄心、野心,现在形势好,时势造英雄。二舅喝了酒健谈,说起他与台湾人的交往。说台湾人现在特别欢喜阳溪的紫砂壶。说蒋介石死台湾人像大陆毛主席死时一样哭天喊地,街上灵车经过两边跪满人。中国人都一样的。蒋介石是民族主义者,蒋经国在台湾威信很高,十大建设搞得好,大陆的邓小平也了不起。说话间,力萍来了,带着两岁的女儿景莀。力萍说:“爸爸又高谈阔论了,今朝碰到对手了。”两岁的景莀漂亮活泼。漂亮是自然的,力萍和她丈夫都长得好看嘛。大哥难得来,小景莀对他却不怕生,大方地喊舅舅。大哥抱她,她一会儿就挣扎下来自顾自地玩了,大哥觉得她像力萍小时候一样调皮可爱,还有同样的任性,甚至有点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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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5 10: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5-5 10:22 编辑

    舅妈让力萍一起吃,力萍说吃过了,有蟹吃,来一只。舅妈说让你来拿的蟹在冰箱里,等歇记得带回去。力力在酒席上基本没说话,大概觉得酒席无趣,抱着景莀上街了,剩下台上一堆蟹壳,舅妈一抹布扫进了垃圾桶,让力萍坐。二舅说:“今天全家团聚,很开心。干一杯。”就把杯中酒喝光了。大哥想猛喝一大口又犹豫的样子,力萍夺下杯子说:“你别逞能,你脸都红到脖子了。”大哥笑笑说:“酒量不行,还要练。”力萍说:“练什么,酒量天生的,看你体内有没有化解的酶,没有的话再练也没用。”大哥说练练总归好点的。力萍笑笑说:“一当官就有动力了,不要像我家黄东华一吃酒就发酒疯。”舅妈问:“他还没戒酒吗?”力萍说:“ 戒个屁,酒是他的命。还说爸也吃酒的。我说我爸吃醉吗,再讲他是应酬,是工作,你算什么,跟酒肉朋友瞎吃。”二舅接过话说:“你们既然说到我,我就教育你们。我谈某人为人豪爽,部队作风,好酒。但我不是草包司令。我文化不高,没念到多少书就去当兵,在共产党的部队学无线电通讯学文化,脱颖而出,也算半个文化人了。开会讲话写文章,我不输人。”舅妈插话:“你二舅买书比买衣服还要舍得,你看书橱的都装不下了。成语词典一买两本,家里一本单位一本。别人不相信他高小文化。写的字比现在好多大学生还好。”大哥说:“真是这样,二舅给我的信我都收藏,字真漂亮,我还模仿的。”二舅说:“没文化寸步难行,乾兴不自学考试,没有大专学历,这次不会被推荐,资格都没有。但文化人容易书生气。二舅看过许多历史书,悟出许多道理。毛主席有文化没得说吧,马列主义结合中国国情,他不书生气,他看不起书生,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陈独秀王明瞿秋白都是书生,他们都当不了领袖。还有那个共产国际的军事家李德,懂点军事理论就瞎指挥,红军节节败退。党内军事家哪个最厉害?”大哥见二舅问他,想了想说:“刘伯承。”二舅说:“他是军事理论家,实战比不上林彪和粟裕,不如林彪和粟裕理论结合实际,战功显赫。没有这两人,中国革命难成。我是三野粟裕部队的,仗打得惊险,险中求胜嘛。当然主席的总调度大战略是非常高超的。但解放后主席的继续革命理论就有点文人的书生气,太浪漫主义,太想当世界共产主义领袖了,不切实际,不像解放前那样马列主义结合中国国情了。还是邓小平实事求是,邓小平没什么高深理论,发展是硬道理。世上的事有时就是被那些高深理论害的。共产党为什么会赢?解放前打仗前动员,政委说解放穷人,让几千年来受剥削压迫的穷人翻身,有田种,吃饱穿暖,就是这个朴素道理打赢了国民党。可怎么没几年田就收回去了呢?就是嫌朴素道理太朴素了,要搞继续革命了,事实证明不行。国家现在形势非常好,大方向正确,邓小平说,我们要实现四个现代化,实现小康,到世界末达到第三世界国家中富裕国家的水平。台湾人讲这样下去15年我们长三角就会追上台湾。现在社会上也有不满情绪,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人,骂官倒,骂双规制,骂物价涨,这些是发展中的问题,会一样样解决,就像过去夺取中国革命胜利一样,不是一天两天。不要牢骚怪话,现在有本事自己出来干一场。二舅我现在浑身是劲,我们电视台在全国县级电视台规模实力现在前十位的,五年之内要进入前五位。我们自办节目的比例和收视率要进全国一流。要做的事体多呢,何况你们年轻人!”二舅从面前台上的烟盒中抽出两根烟,大哥说我这有。但二舅既然已经抽出了,就接了一根,赶紧帮二舅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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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5 10: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力萍说:“爸五十五了吧,不要太辛苦。你就把经验传给年轻人吧,这不,今天有徒弟了。”大哥赶紧附和:“是的,现在对我是雪中送炭。”这是他的真心话——要步入官场了,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二舅说:“当然,自己亲外甥嘛,倾囊相授。都是内心话,不可向外人道的。以我几十年工作和做领导经验,嘱咐你几条。”大哥,包括舅妈和力萍,都竖起耳朵听。“一是要学习,文化很重要。刚才说了,虽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但成的都是秀才。什么秀才能成?不书生气的能成,识时务的能成。我48年部队起义参加解放军,冒着生死跟共产党革命,革命成功我们都是功臣,建设国家要用人哪,我们打仗出身的文化都不高,我高小文化,算是还好的,部队开展文化学习运动,我起早摸黑,成绩名列前茅,当然要重用我了。不学习的回家又当他的农民去了。二是不要念了书认死理,要会变通。老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看是碰到个认死理的读书人,更是有理说不清。这样的人我见到的多了。部队上有个后勤处长,57年就是师级干部了,解放前的大学生,有文化,要是做到现在,都中央高干了,但他认死理。他自以为革命资历老,延安时期的,解放后指点江山,说军队等级森严,不是人民军队了,直指军区首长。什么社会没有特权?平时说话口无遮拦,什么美国对中国最好,什么苏联占中国领土最多,苏联红军在东北**妇女。他替农民喊冤,说农民一斤玉米卖8毛钱,工厂生产一双胶鞋几块钱,共产党靠农民打天下,现在进了城忘了农民。这些话是对的,但说出来就傻了。不合理的事也是有其原因的,凡事有个历史过程,牢骚怪话要不得。运动一来,他被打成右派。还有个书生气的陪他呢。那时我是连长,我们连有个小年轻,肯学习,54年全处总路线考试第一名,工作也肯干,但替处长说话,说他说的是实话,不是反党右派。结果组织上让他写检查,他把自己过去讲过的话全写了,我们要帮他也帮不了,就这么傻。我不是说不要原则。我是说个人是渺小的,除了领袖谁都是渺小的,看不惯的事多呢,愿意当英雄的人总有,让他们去说,我们心知肚明,洁身自好少说为妙,错误总有纠正的时候,要讲究策略保存实力,蛮干不行。都牺牲了,到时人都没得用了。75年邓小平为了出来工作,还向主席写信检讨,说永不翻案,现在不是全翻案了吗?这是策略。要是不这样,中国现在就没邓大人的改革开放,不是更糟吗?三是要经得起人生起伏。邓小平三起三落,我也有起伏。60年代我做团长时,团里涌现一批学毛选积极分子,还有全国级别的,我的团被评为全国学毛选先进典型,我和学毛选积极分子受到林彪接见。林彪倒台后,说我追随林彪。我是真心佩服毛主席的军事思想的,主席的一些文章,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战争和战略问题,论持久战,我学了不少遍。我响应林彪学毛选,活学活用,立杆见影,有什么错?政治复杂得很,我无辜中枪,发配回家,县团级干部做个广播站长。我想想那些元帅将军都倒霉了,我算什么,心态好照样好好工作。不过注意不要太出头。四是要抓机会。该出头时还要出头。现在我判断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不会回头了,回头真的要被开除球籍了。所以要听中央的解放思想大胆开拓,不要做小脚女人。但有一条我要嘱咐你,政治红线不能碰。政治红线是什么?四项基本原则。不要趟自由化的浑水。什么民主自由,学生运动,年轻人的幼稚。胡耀邦不是下台了嘛。多党制首先军队就不答应嘛。我们首长说,共产党的天下是几百万人头落地换来的,要我们的江山,好,用几百万人头来换。所以你不要有幻想,政治立场始终要坚定,至少50年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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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5 10: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5-5 10:36 编辑

    力萍吐舌头,说:“乖乖,几百万人头,太吓人了吧。共产党革命时不是唱‘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消亡’吗,怎么现在民主自由不能说了,成了资产阶级自由化?”二舅说:“我就担心这点。你们年轻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过去用些口号夺权,现在掌权了,不能让别人用这些口号扰乱社会,否则怎么一心一意搞建设?过去不同,过去是反动统治,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国家性质不同了。乾兴你说呢?”大哥说:“正是这样,人民当家作主就是根本民主,资本主义是金钱民主。”这是大哥从政治教科书上看来的,以前嗤之以鼻,现在要让自己相信了。力萍笑道:“你是屁股决定脑袋。”大哥也笑。力萍补充说:“民主自由也不能当饭吃好,老百姓只要有好日子过,不问政治。你们吃政治饭的,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但要把经济搞好。”说得大家都笑,舅妈还给她头上轻笃一记栗壳子。大哥说:“力萍你这口才不从政可惜了。”力萍说:“我一个女人对政治不感兴趣,没野心。”二舅说你做好教师就行了。
     二舅与大哥碰了杯,第二杯酒喝空了,已经半斤下肚了,脸只微微红,额头上沁出汗珠。大哥不敢再给他倒,怕舅妈不让,想:如何是好——这岂不是考验我的应对能力?人生处处是课堂。咦,我现在喝了一杯白酒,还清醒着呢,看来我还是有点酒量的。不容多想,拿起酒瓶说:“舅,你两杯了,我再给你稍微添点,你慢慢喝,等等我进步追赶的步伐。”力萍拍手道:“刚才谁说我口才好来?我怎么觉得比起某人我是不会说话的?”舅妈哈哈笑道:“你们三人就是一台戏。乾兴你以后有空就来,我们都高兴。不过你要忙了。”大哥说:“肯定要多来,刚入官场,有问题少不了来请教。”力萍对她爸说:“你倾囊相授的锦囊妙计还有吗?我今天也凑巧听听。”二舅说:“下面就不系统了,想到什么说什么,都是比较具体的。比如,与领导和同事都要处好关系。对领导,拍马屁虽然庸俗还是要的,中国人吃这一套,像臭豆腐闻闻臭吃吃香。我也吃。当然有水平有层次的马屁更好。”力萍问父亲:“乾兴今天的表现属哪个层次?我看起点很高嘛!”父亲含笑不理她,继续说:“上班早到晚走,桌子整洁人要精神。领导有事小跑步前进,外出活动抢着帮领导拎包帮大家倒茶。开会坐在前排,领导讲话不但认真听还要记录、点头,作领会的样子。我在上面作报告,对下面面无表情像呆子一样的人就没好感。大小活动积极参加,不参加消极群体的消极聚会,讲话要风趣幽默多自嘲…… ”舅妈问:“多什么?”二舅用普通话说:“自嘲,把自己身段放低些。还有就是要巧妙地向领导反映内部动态负面情况,让领导觉得忠诚。但这条最难,因为弄不好就成了打小报告的人,领导对这种人又需要又看不起。打小报告是要有技巧和选择的。值得打小报告的事多了,千万不要想到就打,鸡毛蒜皮的事让别人去打,你要着眼大事,并要说出自己的方案,显示对事不对人。”
     力萍叹道:“这是传说中的厚黑学吗?”舅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哥说:“二舅的话对我帮助很大,我要好好记住,经常回想。二舅真是不得了。孔子说有三种人,一种生而知之,一种学而有知,一种学而不知。二舅是生而知之天赋好,又加上学习,所以知道得那么多,我要听。”力萍说:“你看,你就要满师了。希望你青出于蓝胜于蓝,蒋家有福,谈家靠享了。”
      二舅又点起一枝香烟。说话的高潮停歇,大家剥蟹吃,从蟹壳里脱出的膏脂满满的,蟹黄金黄蟹脂胶白,往糖醋元荽醮着送进嘴里,大哥已经感觉不到往日的鲜美,都是喝酒闹的。空气中混和着酒香和醋酸味,以及二舅指尖袅袅升起的烟味。舅妈轻声与力萍说话,好像是问她丈夫黄东华的事,两人的表情与方才的欢快迥异。二舅又说着什么,大哥已经听不太清。忽然他站了起来,举着酒杯说:“二舅,舅妈,你们是我这世的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今天是你们给的。我这辈子永远忘不了你们。二舅是我最崇拜的人,舅妈是对我最好的人。力萍,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你要不是我表妹我早追求你了。”力萍就说:“喝了酒就胡说。马屁不是这样拍的。”脸上却少见的红了。舅妈也说:“你不要瞎说,马上要结婚的人了。”大哥说:“吃了酒说说,说错了你们原谅。我要敬你们,你们坐着,我干掉。”说完把半杯酒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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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6 21:48:5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后的事就模糊了。记得东倒西歪地睡了,是舅妈帮他脱的外衣。半夜又醒了,到卫生间捧着抽水马桶吐。舅妈绞了热毛巾给他。胃里呕空了,舅妈倒水又削了只苹果给他。喝醉的滋味很难受,大哥对未来的喝酒生涯顿时感到恐惧。哎,为了讨生活为了出人头地,哪有舒舒服服的日子。
    一周后大哥与袁佳欣匆忙办了婚礼。建筑公司分的60平方的公房还没装修好,考虑到新单位办婚礼的话请不请领导和同事、收不收份子颇难定夺,干脆提前办了。深秋,蒋副镇长来到郊区镇上赴任。报到后几天就去参加培训。地点在市委党校,地处太湖之滨,低山残丘蜿蜒环湖,青年才俊驰目湖光山色,骋怀远大前程。课程乏善可陈,八股文式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加上法律概论和行政管理概论,填鸭式的囫囵吞枣。大哥感到培训的同学明显与中专读书时的不同,一见面大家彼此打招呼,相互介绍,很快热络。大家都有点少年得志的样子,仿佛今后的世界是他们的了。他们高谈阔论国际国内形势,再来点幽默笑话奇闻逸事什么的,大哥觉得这是个信息集中地,收益不小。他觉得自己的知识还行,但并不突出。他也搜肠刮肚地想笑话,说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大会上听到别人的发言不想听就脱下皮鞋敲桌子。有个阳溪来的科技副乡长,五官朴拙尤其嘴唇厚翻却显得能说,他说了他们市委领导(阳溪刚刚撤县成了县级市)的笑话。说有一男一女外地客人来见领导,领导有事客人在外等待的时间长了一点,领导见面时用阳溪普通话打招呼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你们在外面一定心焦了吧。”——阳溪人的“心焦”一词是指等待时的无聊焦急的心绪,用普通话说与“性交”音近。外地客连忙说:“我们没有性交。”领导说:“这么长时间你们一定心焦了。”还说领导把“竹的海洋” 说成“猪的海洋”、把花生米说成“生果肉”等等,简直是系列性的。厚嘴巴说得津津有味,大哥听了却觉得此人太缺乏政治敏感。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平头百姓,这样貌似杜撰的笑话怎么能乱讲。但大哥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没有笑,此时只听圆桌对面——他们在等上饭菜时闲聊——高声喝斥:“你小子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哪只耳朵听到了?”厚实的五官愕然地僵住,说:“笑话传说而已。”对面不依不饶地说:“我还听到传说你不是你爸生的呢。”厚嘴唇说:“你才不明你爸生的。你急什么,讲个笑话又不当真,踩了你尾巴了?”那人说:“要不是在这里,我揍你这蠢货。”一个便说“你敢”,另一个说“你等着”。大家就劝。饭菜上了,大家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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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6 21:51: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5-16 21:54 编辑

    厚嘴唇姓王,且称之王同学。喝斥者叫柏延光,高高的个子,脸长得比较周正,就是眉毛角上突兀地长了一粒肉痣。大哥与他们都交情一般。同学们的私下议论传来,说柏延光是阳溪那位领导的外甥,怪不得呢。
    培训时间是一个月,是全封闭的,只有周末可回去。新婚的大哥一到周末就邀袁佳欣来他的镇政府宿舍欢聚。大哥分到的新房还在装修,两人都忙,装修的事现在由袁佳欣的父亲在管。袁佳欣的单位宿是与人合住,所以只能以大哥的宿舍作两人的销魂窝。大哥在性爱方面也处培训学习期,我也同样。我初尝云雨,开始几次几个回合三二分钟就交枪疲软,之后尝试延长——快乐的感觉总是长些好,对大哥对袁佳欣都一样。大哥懂得前戏了,我兴起枪挺,急寻小妹,他却伏在袁佳欣的身上忙上忙下不亦乐乎,我在他胯间直挺挺的摇晃像个醉翁,不倒翁。然后大姐滋润了,我如泥鳅入洞。我牢记了大哥的嘱咐,忍着撑着不让自己疲软倒下。这很难,因为小妹的
蜜 穴如同一个无底的幸福深渊,如一张散发出无数欢愉的紧裹我全身的密网,我每一记探入都获得巨大的高潮,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幸福得欲飞欲爆;而大哥,我感到他呼吸急迫而努力调整着,他心里默念的数字隐约传来。我们苦苦死撑,只为那幸福长些再长些。原来幸福也是要用心用力坚守的。做爱是个心灵驾驭的技巧性体力活,没有心灵的驾驭,或没有体力的支持,幸福的小车说翻就翻。随着大哥心里默念的一秒一秒的数字上百,大姐的叫声响了骤了,小妹的迎送节奏快了裹抱我更紧了,我哪里还吃得消,幸福的飙车刹不住了,200码速度的车飞天又坠地了。大哥吭哧吭哧渐渐平息,累到睡觉。可睡了两个小时他又来劲了。学习和做爱,让大哥活得非常充实。
    学习临结束时,柏延光找到大哥,给他一份铅印文字的纸,请他签名。大哥一看,是说王同学政治思想有问题,收集了他的言论,有对中央领导的议论,嘲笑中央最高领导讲话一愣一愣的哪像外国领导口若悬河;说总理把“恪守”读成“格守”;说对越自卫反击其实是惩罚越南侵略柬埔寨而主动挑衅打他的;说上课老师是工农兵大学生,高中老师的水平……大哥犹豫了。这柏延光,那次与王同学饭桌吵架后对大哥和同学们特别客气,大哥以为他身为“贵胄”平易近人,看来他别有所图。上面已经有两名同学签名,大哥想了想说:“这像是他说的话,但我没听见。”柏延光说:“你也觉得他会讲这样话,那帮个忙签个名吧。”大哥说:“这个,毕竟我没听见。”柏延光说:“他这种思想怎么配做我们党的干部?向你透露个情况。”柏延光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因为我姨父的关系知道些情况。我们不是有一年考察期嘛,为使考察不走过场,有名额要拿下的,他这种人不拿下,谁拿下?总不能拿我们吧?你是我信任的人,一般人我是不会找的。”大哥听了有些反感,但感到官场水深,不知真假与深浅。一时被柏延光的口气唬住,居然接过他递到面前的笔和纸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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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6 21:56:33 | 显示全部楼层
    之后一直后悔,想自己遇事还是不镇定成熟。签字画押岂能轻率,当时得推下再说,看看风向再签不迟。不过呢也难说,世上之事无绝对,有时机遇在一瞬间,过于谨慎未必好。官场如赌。果然,一年期满后王同学成了唯一的考核不合格者,发配回原单位。有传言说,当初选王同学上来就内定考核拿下的,以看起来考核是来真的。大哥不大相信是这样,认为是下面人的想象力丰富——但也说不定的。
    大哥存疑而得到警示:在官场上每句话每个行动都是要细细度量的。大哥怀着新奇、谨慎、敬畏的心情开始全新的生活。他整个人变了,原来懒觉怠床,现在虽然秋深夜长,但天不亮就醒了,不敢再睡,生怕睡过头。其实他的临时宿舍就在郊区镇政府大院里生活区,上班是一抬腿的事,还是不敢多睡。镇政府大院占地50多亩,东大门进来一个圆形水池喷泉,朱红花岗岩的围台。正对大门是一栋五层办公楼,楼顶上竖一面五星红旗。大楼后面三条并行道路通向后院,道路两旁香樟树在深秋季节依然葱绿。左边道路通向宿舍楼,右边通向食堂锅炉房澡堂。大哥起床洗漱,想想当天要做的事,翻翻书籍,等6点半收音机里“新闻和报纸摘要”开始,食堂的早饭开始了。听了几分钟拿了搪瓷盆和调羹去吃早饭,政府大院里高音喇叭也在播放“新闻和报纸摘要”——这个是必须听的,最高上级的声音嘛。稀饭肉包豆浆,惬意的早餐——午餐也不错,价格是外面的一半,单位补贴了;每周还有一次便宜的包子,拎一袋子回去享用,比建筑公司待遇好多。城里机关8点上班,郊区7 点半,7 点新闻一过,大哥就早早来到办公室。副镇长一人用一个办公室,虽然大哥的在北面。大哥一进办公室一种自豪得志的感觉油然而生,有点梦幻的感觉,同时还有得而忧失的惊悚。早来上班的还有位姓叶的副镇长,部队转业的,比大哥早来几个月,一家四口临时住两个宿舍房间,在大哥隔壁。年纪比大哥大得多,却与大哥一个级别。大哥恭敬地喊“叶镇”,叶镇喊大哥“小蒋镇长”。大哥说喊我“小蒋”,叶镇笑着说:“有人时我要喊你蒋镇的。”叶镇在部队的军校做干部,科技出身的,谈起导弹潜艇之类如数家珍。他妻子是同校老师,从谈吐中听不出专业,因为她谈的是原先的军校规模如何大生活如何方便,丈夫级别怎样的高,只是丈夫执意要回家乡,言下之意是回来官职屈就待遇见差。说一回两回可以理解,但每次交谈几乎都会兜到这个话题上,让大哥觉得这位军校女教师浅薄——但这是绝对不能表露出来的,这点清头大哥还是有的,只能附和。连她也觉得说得片面了,就说:不过江南山清水秀,我们那老是光秃秃灰土土的。大哥说:马上冬天啦,这儿的冬天不比北方,湿冷入骨,室内和外面一个温度。大哥在走道上遇到叶镇拎着两只热水壶,上前说叶镇我帮你带,叶镇看到大哥手里只拿一只热水壶,就笑着脸给了大哥空热水瓶。大哥打了开水回来,几个秘书也来上班了。秘书与大哥一般年纪,恭敬地喊“蒋镇”,说让我们打水好了,大哥说不用,我住单位,早来也没事。秘书们打开了书记镇长的办公室擦桌子打开水。大哥把开水送到叶镇办公室,叶镇喜欢聊,说小蒋你一天一水瓶就够了?我两壶都不够。你不喝茶吗?茶是好东西。大哥不大喜欢大清早闲聊,但还是有兴致的样子,站着含笑聊了会回自己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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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6 20: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几个副镇长无一例外地喜欢闲聊。大哥觉得做官太清闲了,不是喝茶看报纸就是闲聊。能说会道是他们的强项。副镇长们都是从基层升上的,聊天接地气,大哥也想做他们的听众,一来显示对他们的尊重二来也能获得不少信息。他们阅历丰富见识广,但他们看似讲得漫不经心却内藏心机。比如他们会有意无意地说起自己的辉煌历史,从中可以看出他们是一贯政治立场坚定判断形势正确的。也难怪,“三种人”(官方说法为“追随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分子”)已经清理殆尽,他们该庆幸自己没上贼船。他们鄙夷地谈起当年得志现在倒台的文革干部。大哥痛恨文革,但他对文革中的一些造反派干部颇有好感,他听过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报告,比年长的革命资历老的公社书记的报告生动形象简洁明快很吸引人,但现在被打成“三种人”吃官司了。当然大多数工人农民结合进领导班子的水平很差。还比如副镇长们说过去的穷,说知青初下放时闹的笑话,说这里如何偷偷摸摸搞社办企业,但他们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口无遮拦地说当年农村干部以推荐上大学或上放诱奸知青的事、不会说三年自然灾害其实是人祸、不会说解放前许多地主是节俭出来的,等等,虽然他们知道真相。他们喜欢评论人,许多人被描述成幼稚不成熟不识时务,这使大哥想起二舅的话,看来能在官场生存下来的都是一群人精。大哥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幼稚不成熟,他觉得自己更像文化人,虽然生长在农村,对鸡鸣狗盗田埂笑话知青趣事计划生育众众奇闻却不敏感没兴趣,更喜欢谈论政治历史文化和国际关系方面的问题,但这儿这类话题很少,偶尔谈到也肤浅甚至瞎扯。这些干部不是在办公室看报闲聊接待来客就是下乡。大哥在尽量与他们同流合拍与保持自我之间找平衡。每天在看书思考之余与大家闲聊不失为一种放松,也蛮好的。干部下乡是主要的工作内容,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嘛。大哥觉得他们像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这些企业是镇政府的,是由过去的社队企业发展过来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近十年政府注入资金(大部分是政府担保让银行信贷投入),政府派出能人做企业负责人,如此,企业还不等于是镇政府的。而镇政府官员就是代表政府的,是主人嘛,主人驾临,企业自然待之礼遇有加,一面聆听教诲,一面好酒好菜招待,还要带走点土特产。大哥分管的是企业的科技创新工作,先由工业科长陪着下乡熟悉企业,十几个企业跑遍,大哥开始写调研报告。这是大哥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任务,镇里只安排分工没具体工作指标,实习干部嘛,再说科技副镇长是新鲜事物,暂时还没什么任务目标。大哥整天呆在办公室里埋头写材料,碰到一些情况需要进一步细化或核实,也是电话询问。他觉得三天两头下乡,这无疑增加企业负担,他一个新干部不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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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6 20: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镇长却是与副镇长们大不同的,这让大哥对党的干部的观感有了改变。大哥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因为出去培训前镇长出差了是向镇委书记报到的;一个月培训回来书记镇长都参加区里的考察团去广东了,然后书记回来了镇长又出国考察了。回国后镇长的桑塔纳轿车轮子转得比陀螺还快,跑市里区里、工商税务银行、大小企业,一回镇政府总有几拨内外客商等着见面。大哥心想开办公会议总能见到顶头上司了吧,很想见他呢,听说他与大哥一样也是当年恢复高考后考上的中专生,他是师范学校,毕业当了个小学老师,请缨到校办企业干出了业绩,被领导赏识调到镇政府做工业副镇长,成绩斐然三年就升了镇长。可是政府部门不像大哥原先的国有建筑公司,每两周一次办公会议,这儿办公会议不定期,一直没开,工作研究都在常委会上了,党领导一切嘛。怪不得不是常委的副镇长简直什么也不是。大哥思忖:现在报上不是说政治体制改革党政分开吗,怎么这里一点动响也没有?看来报上说的和实际做的是两码事,我只能顺应现实。说没见到也不确切,从三楼办公室窗口往下见到镇长几次呢,只见镇长中等身材,西装革履,大步流星,猫腰钻进桑塔纳,一溜烟地远去了。
   好不容易开了办公会议。镇长比大哥大五岁,看上去不止大五岁,上身穿高级毛料灰西装,不扎领带,下着米黄西裤,一反众人西装套装或上浅下深的穿衣程式。他长相普通,很能说话,不光嘴能说,脸上五官全能说话。说话方式是方言的“文说”——说的是方言,但分明是普通话的用词和作报告的节奏,比如说“我们”不说“我伲”、说“这个那个”不说“伊格狗格”、说“怎么样”不说“拿哈”……这不让人觉得拿腔做作,因为他说的话内容实在,表达规范而生动。这让大哥想起毛主席那些高超的政论体文章。他没有一句拖泥带水的话,每一句话传达的是明确、果断、不容置疑。镇长的眼神时而犀利得像箭,时而释放理解和鼓励;间或眉宇翕张、鼻孔抽气、嘴唇抿动,无声的脸部语言都透着不屑一顾惟我独尊的范儿。大哥觉得镇长像生活中的电影里的人物,又觉得镇长是把生活当剧本来表演的演员。他的工作安排犹如战略部署,宏大的前景和细致的安排是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完美结合。大哥的兴奋劲被镇长带动了,他恍惚置身于革命事业的领袖会议上。轮到大哥发言时,他条分缕析有板有眼地讲几个骨干企业的产品的科技含量,说我镇电子元器件、汽车零部件企业达到一定规模,但都是贴牌生产或连自己的品牌也没有,就是大城市大厂的一个车间。产品质量有一定优势,但主要还是靠供销员攻关弄来的单子,从长远看,容易被大企业抛弃,因此要有自己的品牌和技术。当下要重视品牌建设和技术攻关,这样我们的产品就讲得出口拿得出手,跑供销的同志也理直气壮。技术投入不是一蹴而就的,品牌战略现在就可实行,再一个就是名称的注册和专利的申报,既自我保护又自我宣传。这上面花钱并不多。花钱多的是整个镇产业优势的宣传,这方面我认为要舍得花钱,这种广告要做。朱镇长已经明确我镇的产业方向是电子和机械,就要向全国宣传,得到全国人民的知晓和认同。大哥简要地讲了他的工作打算,他已经有了品牌建设的时间表,一年全市有名,两年全省知名,三年全国著名。并说他与市工商局的同志探讨过,工商局非常支持,有心扶持我们成为品牌建设和知识产权的典型,这也是他们的成绩。讲了有十几分钟吧,与会的镇长副镇长们听得比较专注,但工业副镇长似乎不耐烦了,他几次无表情地盯着大哥看。大哥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草草收场。大哥刚说了这是我来镇里两个月的肤浅想法,请领导们指正,工业副镇长就说:小蒋讲的这些我们镇长年初的工作报告中都讲到了,你还没来所以你不知道,会后建议你找来看看,以对我镇的工作计划有个全面了解。镇长说:蒋镇长从自己的工作分工角度谈了工作设想,对企业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贵在能从大局和前瞻的高度未雨绸缪,很好。对一个新同志新领导这样的表现先表扬一下。当然正如张镇所说,有些工作已经摆上了我们的工作日程,科技立镇,兴镇,强镇,注重后劲,弄潮儿于涛头立,同质化竞争低价竞争最终大家一起死。对了,你作为科技副镇长你再担起法律职责,必要的话请个律师做法律顾问。比如我们在与另一家竞争企业在谈信息合作的事,是否牵涉到垄断不正当竞争。你说的名称注册、商标品牌建设、专利申请赶快写个书面报告给我,我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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