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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林列2014

[小说] 我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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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6:35:18 | 显示全部楼层
    岸上动作对了,也巩固得不用心想成条件反射了,可一到水里,却是老毛病条件反射。就想正确的动作如何做,可想了手,忘了脚,对了呼吸错了动作。教练说真笨,命令再上岸来做,带着动作的惯性下水,不用脑子想。还是不对,再上来,如此折腾他。教练说:“我不喜欢分解动作,要整体做,搬到水里去。” 教练对水里的大哥吼叫指导。“手的路线不对,不要在肩的下后方,要在肩前下方!”;“ 身体位置上升再高点”;“ 高肘划水,高肘划水!说过多少遍了!”;“好,就这样,自己练。下一个,你!”就去辅导两个女生了。花在两个女生身上的时间比四个男生还要多,并且立马换了个人似的,还到水里托女生的腰,什么人哪。尤其是对白皮肤女生更好。
    白皮肤姑娘叫秦秋,大哥早就记得了她的名字。半个月前刚见到她时觉得她皮肤身材一流但脸一般,主要是脸大并有点扁,其实总体不错,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加上一白遮三丑,何况她不丑,所以现在觉得她很上眼可爱了。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性格开朗。大城市女生大方,许是与男生交流习惯了,在她的带动下,中专学校游泳队的6男2女自然地交流,不像中学里男女生不说话。也不像在各自班级里男女生说话机会不多。大哥呢,也一改在班级里独来独往的作风,变得外向善谈。他们多数谈的是练习游泳的体会,相互交流心得。秦秋在车上哼歌,大哥正好隔着走道坐在她边上,等她哼完就说什么歌这么好听?秦秋说台湾校园歌曲。大哥说很抒情,有情境,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台湾的歌与大陆不同,轻松抒情。秦秋说歌词你都听出了。大哥说听出了,还有脚印两对半,是说柺杖,有意思。大哥并且说我们这儿的歌也开始好听了,不那么一本正经了。秦秋说是的,你们看了刚刚的新电影“甜蜜的事业”吗,“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她唱起了里面的主题歌。大家静静地听。她的音质一般,比收音机里差远了,但普通话标准咬字清晣,唱在调上也带着感情。这歌唱了一半应该是想不起歌词了,哼了一句,停住,说“泉水叮咚也特好听”,就唱“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跳下了山岗,走过了草地,来到我身旁。泉水呀泉水,你到哪里你到哪里去,唱着歌儿弹着琴弦流向远方……”秦秋兴致很高,大哥趁她唱歌时想我也得想点歌出来,难得与她谈得这么开心嘛。他想到了老电影,等秦秋歌一停就说:“冰山上的来客,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很抒情。”秦秋就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燃烧的火。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大哥忽然来了灵感,喊了一声:“阿米尔,冲!”秦秋笑得像一朵花,车上其他人却没反应。大哥感到男生要妒忌自己了,就缄口了,秦秋却还意犹未尽,东一首西一句自顾自唱。她会得真多,但没完整的。 “阿米尔,冲!”后来成为流行几十年的经典台词,大哥一直以为自己得风气之先,先于流行而发现了这句电影台词的价值。另一个句台词也让他印象深刻。在电影结尾处,杨排长对枪口下束手就擒的敌人说:“自由世界的英雄们……”,那个年代,“自由”成了“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真是可悲,在那个要把一切都颠倒的年代,那个把亿万同胞当试验品的年代。在这个巨大无边的试验田里,人如同一棵棵植物一样,没有高级生命的创造力,只有唯一的高级生命在恣意挥洒他伟大的想象力,其他生命只有听命摆布的份,没有了表达不同观点的自由,没有了选择工作的自由,没有了看裸体镜头的自由…… 好在梦正在醒来,该有的最基本的自由被再次颠倒过来成正常需求,还有一些难以再颠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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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6:38:23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和秦秋竟然成了最谈得来的人,这使得大哥入学后久违的自信苏醒了。最得意的一次交谈是晚上训练完毕各自从男女换衣间出来相向而遇,便一起同行。这样的场景大哥是预感并预演过的。于是,大哥从正在放映的电影“西安事变”谈起,说当时蒋介石已经差不多要把共产党剿灭了,共产党天天盼日本人打过来,正在这时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救了共产党。所以没有西安事变就没有新中国,没有日本侵略也没有新中国。所以毛主席对田中角荣说感谢日本入侵。秦秋说有这回事吗,你怎么知道的?大哥说我到图书馆找内部资料书。大哥问你知道抗美援朝是怎么回事吗,秦秋说不知道,大哥说二战结束后朝鲜北方在苏联支持下建立金日成共产主义政权,南方在美国支持下建立资本主义政权,以三八线为界,是两个国家,50年金日成要解放全国,打过三八线,是侵略另一国家,联合国开会要朝鲜撤军,金日成不撤,就派了军队,美国为主,还有英国法国意大利加拿大澳大利亚许多国家的士兵。一下子就把金日成打回去了。金日成请中国出兵帮忙。志愿军勇敢不怕死,刚入朝时连棉衣棉鞋也没有,脚趾头都冻掉了。最后打了个平手,重新以三八线为界停战。秦秋说你知道得那么多呀,你可以做研究了。大哥很高兴她感兴趣地听。出体校大门很快就是公共车站头,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秦秋这一面是站头而大哥这面是树木和围墙,秦秋经过站台没有停下像没看见似的,大哥当然不会提醒,两人继续前行。大哥继续纵论国际大事,说真相与宣传的相差远呢,又讲了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的事,秦秋还是静静地听,忽然说:“啊呀,站台过了吧”,大哥说:“刚才好像是过了,下一站上吧。”大哥问你住学校吗?秦秋说大部分住校,有时住家里。大哥问家哪里,怎么游泳这么好之类的闲聊话题。秦秋说是跟当海军的舅舅教的,表妹比她游得还要好。问大哥你呢,大哥说我是为了偷渡到香港去。秦秋说你开玩笑,大哥说真的,乡下过不下去了,穷得没出头之日。她问大哥你怎么不戴泳镜也能闷到水里去?大哥说从小就这样,习惯了。说他小时候钻到水下摸丝螺,睁着眼的。现在戴泳镜开始还不习惯呢。秦秋问丝螺是什么,大哥比划着说了,秦秋说那叫螺丝。说着就到站台,车也来了。
    第一次跟年轻姑娘单独聊天,还这么投机,心里非常开心。最重大的收获是证明他是能与姑娘交流的,是会谈恋爱的。秦秋是他心仪的姑娘吗?是,也不是。他是喜欢她的,但觉得与想象中的恋人和妻子还有小小的距离,毕竟才是第一个,还想再多寻寻。当然,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呢。如果她非常欣赏他,很爱他,那就把小小的遗憾给一把抺去了。就像他看到的电视剧中,姑娘深爱男主人公,痴心不改,但男主人公爱的是另外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并不怎么爱他。要是大哥碰到这种情况,他选择深爱他的女人,只要这个女人不是容貌上不能接受的。他不会去追求不爱他的女人。秦秋会是那种痴情女吗?如果是,则他情无反顾,没什么犹豫和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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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6:40:18 | 显示全部楼层
    遗憾的是秦秋与所有的男生是同等距离的态度。要是那天别的男生坐在她边上,他们也会一起唱歌;要是遇到别的男生同行,说不定谈得更投机。这不,她与大个子打开了跳交谊舞溜旱冰之类的话题。他们比划着还当场练了起来。大个子带着秦秋走舞步,挺拔遒劲,小鸟依人,真是绝配。大个子男生比大哥潇洒,游泳也好。一次8个人在健身房做力量训练,大哥对边上的秦秋说:“你怎么晒不黑,像白人一样。八国联军的种吧。八国联军没到这里来呀。”秦秋坐在器械上用力扩展胸脯,脸上白里透红,瞪了大哥一眼没理他。她另一边的男生说:“八国联军没来,日本人来过。日本人也白的。”秦秋停下动作,斥道:“你们两个人晚饭吃的屎吧,讲话这么臭。”一个晚上没理他们。大哥以为从此不理他了,但第二天又没事似的照常说话了。
    学游泳使大哥开了不少眼界。除了专业的游泳能力,还见识了摄像机、录像机,并且自己成了机器里的人,像拍电影一样。他们的动作被摄录下来放映,更多时候是放教学带。这天,教练让他们在室内看带子,自己去泳池教别的学生了。大个子开机器,见录像机里有带子,就放。是一部电影,那普通话说得一听就是香港片。男生相互瞅瞅,心照不宣地看下去。应该是喜剧片,一个大军阀治理一方闹出的笑话。地方上久旱不雨,百姓向龙王爷求雨。大军阀不来这套,对着龙王爷爆粗口大骂,“你是管什么的,你妈勒个逼,三个月不下雨,你还坐在上面大模大样,你是什么龙王。我告诉你,三天之后再不下雨,我用大炮轰你个王八蛋!”三天后果然向天上龙王开炮,突然间雷声大作雨下倾盆。下面讲大军阀断案,明镜高悬,光头军阀正襟危坐。一美貌女子称小叔子**了她,可怜她丈夫早亡,经营丈夫留下的小酒坊过日子。女子叙述事情经过。镜头里女子一个人在货仓干活,天热,把小褂脱了——把男生的睛吸了。这时在外读书放暑假的小叔子回家看到,把持不住非礼寡嫂。一个强行一个抗拒,女子的薄襟被剥开,镜头竟然不避胸脯,连奶头都看到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岂能逃脱定神观看的眼睛。然后是小叔子伏在寡嫂身上,可惜看不到刺激镜头了。大军阀大怒,说把小叔子拉出去枪毙。小叔子喊冤,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小叔子叙述,镜头里他回家进货仓发现嫂子在和长工偷情。他和长工打了起来,嫂子拉住了他,诬赖他**,长工乘机跑了。大军阀说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怎么样,还要听听我的理。大军阀问女子,**分三等,奸进去了要枪毙,你是哪一种?女子说是枪毙的那一种。大军阀说人命关天口说无凭我要验一验。大军阀命令副官上去**女子,女人与副官撕扯。**不成,大军阀又令一兵加入,两人强暴犹未成。大军阀骂两个当兵的废物,然后说把女子和长工毙了。众人疑惑,大军阀得意地说,这两个大个都不行,小叔子一个白面书生行吗?漂亮女子给枪毙了,可惜没戏了。哪知好戏还在后头。大军阀的姨太太(众多姨太太之一,电影里说大军阀是“三不知司令”,不知有多少条枪,不知有多少钱,不知有多少姨太太),不甘寂寞勾引年轻英俊的军官。他们上床了。军官解去姨太背上连衫裙的纽扣,光滑诱人的后背赫然屏幕。期待,期待!不负期望啊!女人侧过身子了,**就那样毫不吝啬地幸福了男生的眼球,火光电石般传导到男生脑神经的每个细胞,传导到生理器官——我的身上。我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从小憩中升起了懒腰。这次的镜头给足了福利呀!军官继续轻解罗裳,直接给了大腿的镜头,裙裾化作女人脚梢的一缕青烟飘荡而去,女人全裸了!平躺着用玉臂挡了酥胸,你拿开呀!真的拿开了!这是什么样的电影呀!女人拿开手臂,浑圆的**再没有一点遮掩。女人慢慢侧过身子,肉色地平线上细腰凹下去,屁股犹如大鼓凸起——鼓算什么呀,世界上有这么冲击视觉让人窒息的鼓吗?而那两个圆鼓之间裂隙,给人无尽的遐想。穿紧身泳装的女人见多了,可不曾想剥下那薄薄的一层布,女人裸体的肉色和肉感,女人身体上的凹陷与凸翘、丰满与紧致、圆润与修长,会给男人这么大的视觉冲击,仿佛男人就是为了享受它们而来到这个世界,仿佛它们是男人活着的最大意义。就是在这一刻,大哥脑子飞过一个决定:追求秦秋。屏幕上的演员比秦秋老一点,前凸后翘还不如秦秋,那么说明秦秋的一览无余,胜比此女——这个身体已经让大哥心旌摇曳叹为观止,那对秦秋还有什么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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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4 16:43:00 | 显示全部楼层
      享受还没有结束。军官在用嘴一点点地吻女人的脚,小腿,大腿……男生屏声敛气,期待又害怕下面会发生的事情。男生只知屏幕上不穿衣服的女人,忘了身边穿衣服的女生。“流氓!不准看黄色录像!”黑皮肤女生一跃而起,冲到录像机前。她不知哪个键关机,情急之下,一手遮挡了电视机屏幕。秦秋上来帮忙,找到了停止键。男生心里窝火,但明知理亏只能作罢。还好,没有老师来问罪,不知是女生没汇报还是教练不敢声张,他的失误嘛。再放教育带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泳装女人脱光衣服是什么样子的想象。
    这一幕幕镜头已经刻录在大哥脑中,让他长久回味。当然,大概两年之后,他看到了尺度大得多的三级片、四级片。但犹如初恋的记忆难以忘怀,他永远记得这部电影,虽然当时没能看完。不过没有遗憾,他后来找来看了,后面再也没有吸引人的镜头。这是1972年李翰祥的影片“大军阀”。经历了50、60年代的保守,狄娜的裸体镜头轰动一时,万人争看。70年代以后,保守风气式微,世风日下,80年代日本AV片崛起,大有竞逐欧美之势,于是视觉盛宴徐徐开启。不过,也看腻了。
    大哥鼓励自己大胆追求秦秋。他已经日思夜想秦秋了,脑海中被她占据,他断定自己爱上她了。是的,没什么遗憾和犹豫的了。假如说以前给秦秋打8分,是对她的大脸盘扣了分,那么现在他觉得应该把身材和性格的权重增加。他有好身材呀。肩膀并不像女游泳运动员那么雄阔,而纤纤细腰、鼓鼓美臀、亭亭秀腿,都是他的最爱。还有开朗的个性,不错的学历,这样重新综合一下,至少有9分,甚至9.5分,接近满分了。对了,她还是省城的,简直连附加分也得到了。自己还三心两意呢,真不知天高地厚。给她写信表达爱慕吧,这是大哥的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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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5 21:4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已经放暑假了,运动员们留校继续训练。刚刚结束的期末考试大哥考得不好,英语还差点没及格。这与他平时看杂书、期末复习时又碰上训练有关。大哥有些沮丧,因为毕业分配要看成绩的,下学期必须努力了。可当下还是要写情书。这是大哥第一封情书,颇费斟酌。他想应该把自己的真情实感写出来,以前作文都是胡编乱造,现在第一次写真实的文章。他就闭着眼睛回忆如何认识秦秋的、当时的感觉、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她什么地方吸引他,以及他要表明的态度,他想无非是写这些。“秦秋你好,原谅我不揣冒昧给你写信。”一动笔,他觉得又必须编了,必须夸张了。比如他第一眼对秦秋并无特别感觉,但他写:“第一次见到你,眼前如一道绚丽的霓光。你明眸皓齿,白皙高洁,使我难以忘怀。”接触之后,被她“丰富的知识,开朗的性格,优雅的谈吐”吸引,感到“大城市人就是大城市人,知识和气质就是不一样”。说他现在对秦秋日思夜想,“眼前是你秀美甜蜜的笑脸,耳畔是你优美的歌声”, 体会了诗经“关睢”中的诗句: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仿佛古代诗词,外国文学作品中的爱情,全是为我所写。大哥把他看文学书的业余爱好用到这儿来了,颇有几分得意。他动情地说,所有文学作品的美好女子形象,都使他想到秦秋,而所有的女子,都不如秦秋。他还矫情地说,“我不敢对你说那个神圣的字,怕你嗤笑,怕亵渎了你。我只能对你说,我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还说他有女性崇拜,认为既然女性会给男人带来莫大的幸福,那么男人有什么理由不深爱女性和善待女性?这个观点倒是大哥此刻真实的内心写照。所以他不惜笔墨地表决心,说他没有财富——至少现在是这样,也没有出色的外表,但他有珍惜感情,渴望感情,自认为是一个懂感情生活的人。大哥对第一封情书感到满意,就你他过去对自己的作文满意一样。
    情书怎么给她是个问题。暑假里寄到她班上恐怕要一直躺在信柜子里直到开学。鼓足勇气,在公共汽车站头等她过来,说这本杂志好看,给了她。是本大众电影,里面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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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5 21:4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忐忑不安地等待秦秋的反应,见到她像是做了贼一样。看上去她与平时没两样,与大家包括大哥正常交流,训练时认真训练,说笑时时轻松说笑。只是有两次,大哥的余光觉得她在瞄他,眼光一扫过去,她迅速移开。有时则大哥偷瞄她,又在她的正视下逃开。五天里大哥没得到她的信息反馈,她如同没收到情书一样。时间就到了8月下旬,他们要停止训练放假回家了。一个暑假总要放几天的。
    一回到家,听说力萍考上师范专科学校英语系。全县考上大学的只有100多人,女生只有十几人。当时都是这样的,不知什么时候起、不知什么原因,女生的录取率赶上并超过男生了。所以力萍虽然只是专科,但已殊属不易。大哥开学回校到县城搭车,买了枝钢笔,花了3元,一般只要几角。这枝笔力萍后来用了好几年,毕业当了老师还在用,是枝好笔。这时大哥和力萍的相处,包括与力萍全家的相处,完全像成年人走亲戚一样了,客气有余亲热不足,比如与舅舅舅妈一本正经地谈学习,谈功课,就没什么讲了,与力萍也是如此,不像与秦秋能开玩笑。力萍好像在走冷美人路线,与谁都话不多,不像小时候活泼开朗。反正是表妹,又不能成为恋人和结婚,这样也好。大哥又想念秦秋了,后悔没写家庭通信地址,不可能收到回信。
    开学后每天等待生活委员的信。每个班一只小箱子,里面的信有生活委员开了锁取出分发。大哥一直没得到想要的信。十几天后,市中专学校运动会如期举行。游泳队成绩欠佳,只有大个子得了并不靠前的名次,其余皆属于重在参与了。运动会结束游泳队解散,秦秋如风飘散,不曾回眸。
    也好,大哥正好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哥和嫂子来省城玩,住在学校招待所。大哥陪他们玩了一天,他们提出自己再玩两天就回去。晚上大哥到招待所看他们,见他们买了台缝纫机,说回去做衣服卖,现在生产队解散了,田也分了,随便自己做什么了,没有投机倒把了。夫妻俩捧着洋机看不够。说明天就回,一副迫不及待要回家做衣服的样子。大哥出房间在走道上碰到从厕所出来的辛山明,边上人像是他父亲。此时此处相遇,彼此感到尴尬,倒是辛山明朝大哥微微一笑,自嘲式的吧。因为辛山明出事了。就在前天夜里,他偷偷潜入女生宿舍楼被抓。不知具体犯了何事,有人说是躲在女厕所里企图偷看,有人说是偷内衣恋物癖。先关在保卫科,叫其父母赶来了,住到招待所。大哥回以一笑,彼此没有说话。从此之后他们再没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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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5 21: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为与秦秋的初恋无疾而终,不曾想秦秋的回应姗姗来迟。期中考试都过了,大哥收到秦秋的信,里面夹着一张电影票,说邀请大哥一起看电影。大哥激动得要哭,想喊。他当即决定去买皮鞋,这是他犹豫了半个学期的事。哥嫂来玩时给了他5元钱,游泳训练的补助积攒到10元钱。买了一双三节头皮鞋,后跟有3公分,穿上之后感到自己高大挺拔。两人约在胜利电影院门口见面,进电影院每人领一副眼镜,看的是立体电影。讲杂技演员的事,立体镜头自然多了。很新鲜的感觉,与现实世界的层次感一模一样,人呀,东西呀,有的在银幕那边,有的就远离银幕在观众眼前,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大哥还真的伸手试着摸,说真神奇。不过整个观看过程大哥心里一点不轻松,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看电影,这是正式谈恋爱的开始,像考试一样难呢。最大的难度在于时机和程度的拿捏。第一次看电影恐怕不能牵手,得正襟危坐。看完之后当然不能就算结束,要同她走走谈谈。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大哥说电影好看,第一次看立体电影,开眼界了,自然是表示谢意的意思。秦秋说好看的吧,好看才会请你来看呀。大哥说以为你不会理我了,秦秋说我也以为这么长时间你不理我了。大哥说你是考验我吗,尽管考验。秦秋说不是,前阵子家里有事,哥哥结婚。就讲起她家里的事,大哥感兴趣地不时插问,比如你家几人,父母做什么,哥嫂做什么,老家是哪里,等等,话自然多了。秦秋意兴勃勃地说哥有了对象后如何节俭嫂子如何抠门两亲家如何斗智斗勇,女孩子就喜欢说些生活琐事,大哥很愿意听,并且附和道:怎么跟我家哥哥姐姐一样,有了对象后可节省了,一心一意就为了将来的小家。这次他没机会讲他的政治历史文学,觉得拉家常更好,有家的温馨。他就着秦秋的话题说些自己家的事,一说,发现自己是有故事的人。说到四类分子的龌龊事,还故意问秦秋:我不懂那事,你懂吗?秦秋说:你什么不懂呀,你装!大哥赶紧声明:那时真不懂,太纯洁了。秦秋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说现在不纯洁了吧。大哥说:略知一二,还要你开导呢。秦秋自然要骂:滚,不理你了。
    大哥高兴谈恋爱原来这么有趣开心,可他的脚吃不消了。出电影院走了十几分钟脚就痛了,谈谈走走不觉有一小时了,越来越痛,始终坚持着。想找个地方坐坐,但一直在街上人行道上走,没地方可坐。感到脚后跟火辣辣的了,每走一步的摩擦都像火灼刀割一样,脚落到地上时已经下意识地放慢放轻了,身子都躬了起来。秦秋终于发觉不对,问肚子疼吗,大哥老实回答说原来穿皮鞋这么难受!秦秋问你这是新鞋子吧,大哥说第一天呢。秦秋说那会疼的,要穿一阵才会适应的。大哥说这么疼以后还敢穿吗,秦秋说没关系都这样的。他们就乘车回校。回到宿舍,大哥的脚后跟鲜血淋淋。
    过了一礼拜,大哥往秦秋的班级的信箱里塞信,约她到公园去。依然谈得开心,大哥还自然地牵了她的手,虽然牵了一小会秦秋就借机撒手了。直到二个月后,她才情愿与大哥手拉手散步。那是始于一首叫做“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的歌。那天在公园里,大喇叭里放着歌,秦秋跟着唱:“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大哥看着秦秋的笑脸,也唱,并拉起她的手,他们就一直这样拉着。这回大哥先松的手,但顺势把手搭上了她的腰,他们依偎在一起。
    但随着两人的热络,大哥对秦秋产生了一些失望,就是觉得她讲话有时有点冲,似乎是直率的性格所致,但大哥上升到是否认同他、欣赏他的高度。比如当大哥再像从前那样高谈阔论纵论天下大事时,或发表对身边事的见解时,秦秋会冒出“你怎么知道,你又不在现场”、“不一定吧,他们说出来也道理一大堆的”之类的话,顿时浇灭了大哥的兴致。于是大哥戛然而止不再说话。秦秋也不说话。大哥想别小心眼了,原谅她的低素质吧,虽然她是大城市人。就找了句话说了,但心底已埋下不痛快。大哥就想:要是一个女人欣赏他崇拜他,会这样冲他吗?还有,会老是一个礼拜或更长时间从不主动约会吗?于是他怀疑秦秋对他的感情,至少是没到他想要的程度。于是他就有意不约她,两个礼拜过去了,她仍无动静。大哥气瘫在床上,想只能就此结束了,这不是他要恋爱。半个月后,秦秋终于约他了。见了面,两人都像是心里有了疙瘩一样严肃着脸。大哥先说话了,他必须讲清楚了。他说我作为男人渴望女人肯定,尽管不配你崇拜,但不能轻视,否则再好的女人也不稀罕,就算我不配。秦秋说我轻视你了吗,轻视你怎么会跟你在一起,那么多人给我写信的。大哥说也许我过于敏感了,多心了,并不好,但没办法我就是这种心理。秦秋握了大哥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掌心摩挲。大哥就一把抱了她,在她耳边地说,我爱你的,也希望你爱我,欣赏我,有时你的话让我不自信。秦秋说,嘿,你还不自信,你就知道我放不下你,会来找你。大哥就心软了,激动了,说对不起,我太小心眼了。秦秋以抱紧大哥的身体来回应。天上一盘月亮圆润洁白,像秦秋的脸。大哥吻她的脸,慢慢移到嘴唇,他们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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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28 15:21: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林列2014 于 2018-2-28 15:26 编辑

    如果以为大哥和秦秋迈过了这个坎,从此彼此神合,那就错了。一段时间后,同样的不愉快,同样的纠结,同样的化解,会再来一次,几乎是前面的翻版。同样地,化解之后往往情感报复性地反弹,身体接触就在那时升级——这是情侣吵架的好处吗?在又一次双方自我批评之后,含泪拥抱,接吻,雄性的手伸向了雌性的**,他第一次得到了最渴望最幸福的触摸,柔软,弹性,温热,爆涨。他的脑子闪过:这是真的吗?我的指间真的是她秀美的**吗?这是偷偷摸摸吗?不,从草坪尽头传来的鸣笛,从树林之间穿风的凉意,他知道这次的幸福是真实有效的,他抑止不住的兴奋,他一下子带动了我,我如同一把折叠枪伸直了枪把,同时慌张盲目地射出了**。
    有了指间享受之后,大哥想要视觉享受。他觉得看的快乐不亚于摸,最好同时兼得。但没这样的机会。都是在公园,或电影院里,有光线的地方要避人,没光线的地方谈不上看。开房间?想都别想。且不说你的想法已经超越了全中国10亿人的想象力,就是要去实施也不可能,因为没结婚证被查到同房是要抓起来的。去她家,怎么可能;去大哥家,那在150公里之外。这样不咸不淡的谈恋爱大哥有点腻了,
    就好像饥饿人去赴宴但没东西吃,最多给点小点心。书上的精神恋爱的全是扯淡。大哥不积极会面了,而秦秋也更不让大哥摸他了,理由是学校刚贴出一张布告,宣布开除两名学生,因为男生让女生怀孕打胎了。大哥说摸摸又不会怀孕,秦秋说谈谈不好吗。大哥心里想不耍流氓的恋爱都是白谈。
    很快到了毕业考试和分配,他们就没再联系。大哥分配回家乡地级市人事局报到。秦秋留在省城,后来分到建筑档案馆。像大多数学校恋爱一样,他们无疾而终。
    老班长分到省直机关,贾志良留校,不久做了团书记。肖洪其也分回家乡。
    昔日同窗各奔东西,直到1990年毕业10周年大家才聚会。这时候老班长已经是副厅级干部,贾志良当了副校长,这个大家都觉得正常;想不到的是大哥和肖洪其也从政了,也当了不小的官。大哥在同学会上体会到做官或发财的荣耀,什么同学情最纯不分高低贵贱全是空话,至少自己的感觉和别人的眼神就不一样。私下里,大哥与肖洪其最谈得来。在学校两年他们没有一次像样的交流,是两个游离于集体之外的独行侠,现在他们发现彼此性相通习相近,难得可以卸下面具敞开心扉讲讲真话。他们从此之后25年一直保持交往,但都是务虚的不涉及工作和利益,唯一的例外是5年前,周元康的集团公司要到肖洪其的县里投资房地产,那时肖洪其是县长,大哥也就介绍了一下。大哥不知道后来周元康与肖洪其关系有多深,但从涂检的信息来看应该没问题。以大哥对肖洪其的了解,他是有价值观不求物质享受甚至连女人也不感兴趣的人,不会贪钱。
    可大哥与肖洪其最大的区别是喜欢女人。这不,危机解除,大哥又想了。老婆和力萍都是退休年纪的人了,早就废田不可回耕。一看手机时间,10点钟,让小情人潘岚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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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28 15:2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入  仕


    按照一般人的认知,堂堂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要找个女人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岂是要找,争相送上来的成群结队的吧?这是当然的,然而,大哥早已经是清醒的现实主义者,和谨慎的保守主义者,投怀送抱的,不是美色欠佳,就是居心叵测,还是退避三舍为好。大哥选女人从来是三大原则:不主动,不交易,不长期。不主动,似乎很容易,因为送上门的很多,主动的女人太多了,但如前所言,能对上眼又敢要的不多。自己看上的能克制内心的冲动,压着权杖不去勾引,不是易事。大哥鄙视那些情人成群并以此炫耀的官员,太放纵自己的欲望和权力了,那样得到的女人有多少乐趣?不交易更难了,男人卸下官服,女人当你什么?惟其如此,男人不靠官位吸引女人才是真本事。当然,也不可能一点没有为官的因素,但至少不能是主要的因素。由于怕被交易,怕出事,所以大哥一直克制着欲望。大哥一生情人凤毛麟角,讲起来也怪可怜的,比体制外的得意男人差多了。相对于他天生的强烈欲望,相对于别的官员,蒋书记称得上是洁身自好了。56岁了,26岁才初尝禁果,28岁结婚,一直到40岁,做到镇委书记,还坚定地履行着对婚姻的忠诚。这时觊觎已久的表妹离婚了,上天恩赐,让他享受了7年齐人之福。7年里他劝力萍再找一个,一半真心一半也是腻了。力萍找到了意中人,他们就断了,虽然其间藕断丝连过几回,但近10年是彻底断了——力萍也确实老了。近10年,大哥的女人谱上才快速增加,但多是萍水相逢人走茶凉。女人们自然是不希望不甘心刚联上蒋市长或蒋书记就断了,但大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断,因为她们都不符合他的“三不原则”,都只能作为一时的解渴。比如有做企业的女老板,长得相当平庸,但身材吸引人,聪明会说话,想必床上功夫好。正好有项目符合国家扶持政策,多次接触万般妩媚,大哥终于放口领略其万般风情。但第一次就打定主意,尝到即止不可久恋,于是在两次之后果断收手——女人功夫确实不错,但床第虽欢不是久恋之地,因为她们是企业家,总要狮子大开口的,而尝它个新,就沉痛自责:对不起,我不可以这样做,对不起家庭辜负了组织。于是安然抽身,给一个正直自律的背影。女人是不会也不敢纠缠的,毕竟她得到了一些,并且以后还将得到许多——虽然非分之想是不期望了,但办合法之事给予方便这在中国也是平民的期望了。大哥用这种“尝到即止绝不久恋”的方法还用到了几个下属,他把这种一举几得的猎艳方法奉为自己的发明。大哥不想对一个或几个女人“用情专一”,陷于不拔,一则难以抽身必遭不当利益的勒索;二来也是女人如衣,旧衣当弃,这是人的天性。以这种方法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雨露均沾,每人也就3、4次,然后以幡然悔悟状了断她们,重觅新欢,如此循环。但两年前有一个,至今未断,简直要打破一律临时工的规定转为长期工了。有什么办法,这小女子太可人了,且看上去并无风险。
    这个女子是周元康女朋友的闺密。周元康是大哥唯一的知根知底的企业家朋友。俗话说朋友有四大铁:一起抗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他与周元康除了没一起扛过枪,其它都沾点。他们一年里要去几次澳门,在那可以尽情地享受中外美女。每次洋妞是不会放过的。周元康当然有女朋友,否则还是大老板吗?有一次见到他年轻女朋友的闺密,大哥就看上眼了。这类穷地方过来的美女,读书不多,找不到高工资的工作,就找个对劲的男人做其小三,攒些钱到30岁左右的年龄就找人结婚,实在找不到人结婚一个人也能过。胃口看你的能力和量气,三、五十万不嫌少,三、五百万不嫌多。这对周元康小菜一碟,大哥也能承受。周元康看出了大哥的心思,两对男女吃了几顿饭,半年后到西湖边开了房间,就把女人上了。小女子单纯可爱,善解人意,开朗投入,大哥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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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28 15:32:2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起意,还只能是这小女子。大哥给潘岚发了条信息:“在哪?”
    潘岚很快回了信息:“店里刚回家里,你呢?”潘岚用大哥给她的钱开了个服装店。大哥回:“现在方便来吗?在市区宿舍。”他们一般10天欢娱一次。对方立即答:“好的!”
    潘岚很快就到了军分区。她的车号经门口机器一扫栏杆就打开放行。大哥知道好些干部是有“爱巢”的,他没有,但周元兴在郊区山里有座小屋可供他使用,但现在太晚了,开到那要一小时的,还是来军分区宿舍吧。这儿是军分区的家属大院,从80年代开始,家属大院西北角的一幢简易二层楼成了市委书记的宿舍。大哥3年前当上了市委书记,也用上这里,并且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离市委市府交通方便;虽然是独家小院独家小楼,但院子只30平方,整座小楼才180平方,不奢侈不过分。这比大哥家的别墅差远了。大哥家别墅有400多平方,但上班太远,且大哥喜欢晚上一个人思考。再一个,这里安装了卫星电视接收器,可以收到海外电视新闻,其中一个碟子可以接收成人节目,满足了大哥看情色片的爱好。所以大哥住这儿比住家里多。妻子说一个人住那做坏事的吧,大哥笑笑说:“开玩笑,我是那样的人吗?”确实,在这里偷欢确实有点胆大妄为,因为虽然独居一角偏僻幽静,但如果有人蹲守拍照岂不是来一个捉一个。但大哥认为毕竟这里戒备森严,难得作欢乐窝是不会有事的。
    大哥把每个房间的空调都开得暖暖的。潘岚一进门,大哥迎上去拥抱她说,外面天冷,辛苦了。潘岚说,你这里好温暖,好温馨!并自然地吻了下大哥的脸。他们的流程早已经固定了,当然是依照大哥喜欢的方式。潘岚像女主人一样,修长曼妙的身段在每个房间穿梭起舞。大哥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帘是拉上的,全部灯光开启,先欣赏穿衣服的女人,在她马上脱光以前。女人替男人砌茶剥橘。“嗯,甜的。”女人吃了一颗,又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含了它送到男人嘴里。男人捧了女人的脸用嘴接了。女人青春洋溢的面庞让男人怦然心动。
    女人起身把外衣脱了,羊毛衫裹紧了苗条的身材,释放出蓬勃的性感。男人微笑欣赏她。女人到柜子里取来红酒,呡了一口咽下,又呡了一口含在嘴里,跪到男人跟前,嘴对嘴送进去。男人咽了,带着女人和自己的甜津,然后给女人深深的湿吻。女人的脸是他喜欢的脸型,饱满而紧致,端庄而妩媚。男人的手摸向女人的丰胸。女人站起身,一只手斜举过头顶,像跳探戈舞一样转身,第二圈时,两只手撩起羊绒衫脱了,胸前两只兔子在薄而紧的蕾丝内衣里奔突。男人起立,长臂抄过女人的细腰,往身前一拉,像揽过一弧弯月。女人的脸朝后倾倒,汹涌的乳峰波涛一样漫上来,又像一对小白兔乞食一般。男人亲切地手抚它们,女人收起弓身,两人额头相依,唇缠舌绕,相拥着朝卧室轻移。女人把男人往床上一推,轻解罗裳,慢卸亵衣,只为她心爱的男人。男人把卧室的灯打得亮亮的,一条光洁美艳的裸体呈现在眼前。这是男人的习惯,他不喜欢女人匆匆一脱钻进被窝里,更不喜欢在被窝里脱去,甚至上衣不脱拉下裤子就干,那有什么味道,岂不是暴殄天物。女人的身体首先是用来看的,欣赏的。男人欣赏着女人的裸体,她的全身,白皙的肩胛、圆滚的大腿、修长的下肢都让人怜爱无比,最惹看的还挺立的酥胸和饱满的丰臀。女人知道男人喜欢她一丝不挂在家走动晃荡,开始还羞涩,现在已经习惯,女为悦自者裸。她出卧室拿来红酒共饮,又去卫生间放热水,像一个精赤的精灵飘来荡去,男人欣赏着行动的裸体女人,从各个角度。然后他们到卫生间,在腾起的热汽里做一回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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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28 15:3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此刻,我如同听到雄壮的战斗进行曲,顿时起立待命。可我知道,我真正投入战斗还有一段时间,现在不要太绷紧,稍作放松便是。而且,在我投入战斗之前,我会得到充分的抚爱和激励。这不,她亲切地蹲下来平视我,如同慈爱的大姐姐怜爱她的小弟。大姐的纤手握起小巧而微壮的我,轻启朱唇,吐出蛇信子般的香舌,舌尖在我细嫩光亮的额头上蜻蜓点水,渐渐地,慢慢地,舌面扫过我的全身上下,在我身上留下浓稠的**。享受着,盼望着,大姐终于激越地一口吞没了我,幸福裹紧了我,我几乎不能自持。但我要坚持!大姐对我舌舔唇夹,把我一次次地抱进她的深喉,我膨胀欲烈。我不能**,我不能急于喷出烟花般的散弹,那样就太扫大哥的兴致了。我唯一的办法是收回享受心,努力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去。对,我不能光顾自己开心,我是服务大哥的,这是我的工作,是我对大哥的奉献,是我的价值所在。
    还好,大哥像是知道我快挺不住了,蹲下来找大姐的小妹了,我从大姐的深喉里脱身,像是遭受激烈的进攻得到了喘息。大哥把大姐的一条粉腿抬起,它就搁在浴缸支口上了。大哥把头埋进大姐的胯里,这下轮到大姐在进攻之下娇喘连连了。热水从大姐绸缎般光滑丘陵般起伏的身子上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大哥像舔冰棍一样啧啧有声。大哥跨出浴缸,大浴巾揩去身上的水,趁机逗弄她胸前的挺物,一对白兔顿时弹跳撒娇。大哥还真有劲,扛起大姐进了卧室,把她放倒在床,两人69式侧卧,于是我和小妹双双被爱抚。大哥坐起来翻来倒去着大姐的身子,倒凤颠鸾,手口不息,走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终于留恋忘返于幽林蚌谷,大哥把我送到溪口。牝牡相见,我和小妹如同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早已湿得不行。我克制着激动,挺直身体优雅地在小妹左右上下盘旋,直到大姐的纤纤玉手过来送我进去。如鹬喙入蚌,小妹早已迫不及待,纤小粉嫩的身子紧紧地裹紧了我。在我们的欢乐世界里,与人类之拥抱大相径庭,我们是小弟投入小妹的怀抱,怀抱的无数毛细孔里渗出蜜液香汁,我犹如钻进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蚌肉,我全身的每一处无不被密实而劲道的蚌肉裹夹。静静地躺在里面,比世界上最好的安乐窝还要开心。欲望是无止境的,仿佛我要动起来更加真切更加强烈地感受这幸福,我像泥鳅一样在肉蚌里钻进钻出。我时快时慢、时浅时深地在小妹的怀抱里穿插,承受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压迫和抚擦。这也正是小妹要的,是大姐要的,小妹的密汁已然一片**,大姐不能自持的娇喘渐成狂野的欢叫。我还要坚持,为了我的大哥。但我感到已经不能像前几年那样挺立潮头经时不倒,我想要坚持五百个回合,可惜没成,300多回合就交枪了。
    还好,大哥看来是满意的,大姐也开心,他们相拥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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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6 20: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深未央,女人留了下来。洗漱欲睡,讲几句市井白丁的闲话。无非是店开得怎么样,老家的情况,没多少共同语言,但也不是没话。大哥听得多讲得少,以微笑和插话回应。他还可以真切地了解到平民百姓的生活呢。但与以往一样,大哥心里升起对性的厌倦和沮丧——这也就是在做过性事之后,这是的无奈心理轮回。色即是空也。然而过个十天八天欲念复燃,想得不行,如同饿了自然想吃一样,色食性也。所以这种事,也就只能等闲视之,既不能为之痴迷疯狂,也不必克己守礼做苦行僧。关键是风险评估。身边的小妮子,年轻漂亮单纯可爱,吃心不大。恐怕她新闻也不看,对政治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只知道大哥是干部,怎么也想不到他是这座城市的一号人物。大哥是千叮万嘱的,不可以对任何人讲,不可以再与任何人好,否则以后分手的安家费就没有了。女人似乎是听话的。再过两年,随着大哥欲望的消退和理智的增强,是不会再与如此年龄差的女人来往的。现在,好在于两人年龄虽然相差大,但大哥不显老态,体格不输年轻人,看起来还是招人喜欢的。不过,毕竟两人相差28岁,与儿子差不多大,心里总归有点别扭和不安的。大哥又开始劝她找个对劲的人结婚,也是逼自己安然退出。他嘱咐她看人要准,就找老实一点,过平常日子吧。女人说对。大哥向她挑明,看准点,不要找个邪坯起坏心纠缠他,他们的事永远不能说。女人说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怎么会对人说我们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我是真心爱你的哟。大哥说你爱我什么?女人说你年纪是大,但不显老呀,身上没肥肉,头发不少,长得也好看,又是文化人,你要是年轻我还得不到你呢。大哥笑了,说你人真不错,我不会看错你。你除了经不起我诱拐,就是个良家妇女。我们的事就当是你的一段恋情吧。女人立即说是的,我是恋爱的感觉呀,现在小女人恋大叔的不要太多。大哥说我哪是大叔,大伯还差不多。女人娇嗔说你不老嘛,我喜欢你。大哥说好嘛你休息吧。女人说好,你又要思考工作的,辛苦的,早点睡哟。大哥说好,就起来坐着,心想这些女子马上要摇身一变成良家妇女的,洗白自己还来不及,不会透露自己的这种身世的。何况,凭几年的接触看,她除了做男人小三别的方面与一般年轻女人没两样,道德水准不见得比一般人低,阴险**之心更无迹可寻,羊脂球还是妓女呢,比一般人高尚多了。
    大哥就到了书房,恢复成父母官该有的样子。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子,上面有下周的工作安排,他要提前做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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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6 20: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为官不见得有多勤政,但也不惰政。他信奉中庸之道,凡事不偏执。中国之当官,最讲究的当然是唯中央马首是瞻,大方向大原则大政策不容半点偏离。上面讲什么,下面就做什么就是了。从邓公开始,中央从政治挂帅转型到到经济挂帅,其间有几年政治体制改革小有动作,但很快发现旧体制不能丢,一丢,政权就没了,经济也垮了,国家就凋敝了。所以经济挂帅的前提还是要讲政治,政治还是优先的——政治稳定是发展的前提嘛。发展是硬道理,政权高于一切,而这个政权正是经济发展的最佳保障,这被近40年的历史所证实。所以为什么不能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呢?至少当下的体制是目前社会发展阶段的不二选择。但将来呢?难道民主和自由不是人类发展的方向和必然走向吗?从保守到开放,从肉刑到轻刑,从对立到妥协,从战争到和平,从监管到自由,从愚民到启智,这是开明政府要顺应甚至引导的事呀;然而,要是这样做的话,社会乱了,国家败了,当然当权者也倒台了,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近有苏东巨变,远有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叙述的法国大革命前的状况。所以“经济狂放政治死守”是当下的死结,是无解的悖论。谁知道将来中国的走向呢?当下抓好稳定发展好经济,至于政治体制改革何时弄怎么弄,借用邓公的话:“我们这一代缺少智慧,谈这个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下一代比我们聪明,一定会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恐怕要下下代甚至下下下代人解决了。那时的人怎么评价今天的当权者的所作所为呢?管它呢,观点永远是莫衷一是的,只要不搞极端,不像过去那样不切实际试验理想主义就好了,就像现在的朝鲜——说朝鲜好的也有其人呢。这个世界,道理说得清吗?听中央的,没错!而且,在中央的大政治大政策之下,中国官僚要做的事多着呢,想象和作为的空间大着呢。这不,城市规划、经济布局、向上要政策要资金、与其它城市争人才争项目,辛苦着呢,岂能有一日安息?非但如此,中国官僚还要应付人事倾轧、关系请托、维稳事件,无不心憔力悴呀!大哥弄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当官和权力,他当年只是不甘心同类在己之上,在做到镇委书记后就觉得此生比一般人好了,并不想挖空心思向上爬,后来只是顺其自然好运眷顾罢了。何况权力有多大约束就有多大,尤其是生活在聚光灯下电视屏里太不自由了。那些公众人物说“我多想做个普通人”绝不是娇情。大哥在做镇长时甚至想到过辞职到周元康企业去,现在还后悔当时没下决心呢。不过大哥由于有洒脱之心,官当得比一般人潇洒。当年做市长,二把手嘛,就听书记的,绝不僭越,有时还巧妙地把自己的功劳归于书记。所以大哥在做镇长、区长时从不与书记明争暗斗,而是坦然合作、恭敬以让,而做了书记,就放手放权,自己抓人事和大方向就是了。大哥的特长在于识人用人,他看人用人不带私利,没品德没才能的给再多的钱也不收。大哥之官,就是个听听下属和专家的,大家头脑风暴,往往争得不亦乐乎,有思想有抱负的公务员都想做大哥的下属。大哥也不尽然若刘备唯以德以谦以诚笼络下属,他有才,他的才在于思想的深度、知识的广度、谈吐的引人入胜,所以大哥还是蛮有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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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6 20: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翻开本子,里面夹着秘书给的下周工作安排。无非是几类。首先当然是会议。都说党是文山会海,没有会是不行的。党是什么?党是强大、庞大的组织,组织通过会议彰显其存在感和号召力。思想路线大政方针就是要从上往下一以贯之,光通过文件下达是不够的,要用会议显示其声势。尤其是许多工作是运动式的,岂能没有会议?过去还万人大会、口号震天呢。重要的会议林林总总,人代政协两会自然是重中之重,三级干部会议、经济工作会议、农村工作会议、政法工作会议、金融工作会议、教育工作会议、城建城管文化新闻……干部会议与会者情绪投入,经济工作会议和金融工作会议与会者衣着华贵场外停车场成了豪车展览地,教育工作会议则尽是10万上下的屌丝车。大哥会上“作重要讲话”时发言脱稿部分多,下面人竖起耳朵听。大哥讲话的特点是既不一本正经读读秘书写好的讲稿,又不口无遮拦尽吐心声。这是很难的。他把握一条原则:“老路”、“邪路”一概否定,走中间道路,其实是改良主义道路。对过去的老路痛批之,对极左路线从内心反感,吃定中央不会走回头路,若要走也不认同,这是他的良心和底线。即使在几年前“西南王”大兴“红色”之风时,也在会上给以微词。同时他也认同不能走全盘西化的“邪路”,但与否定“老路”不同,他认为不是西方的制度不好,它们是人类迄今最不坏的制度,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普世价值,但目前不适用中国。他说看不到西方制度的现代性和先进性是脑子糊涂,把它们奉为灵丹妙药是脑子简单。马克思主义还要中国化呢。目前只能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大哥不怕有人认为他离经叛道大放厥词去告状,现在无论社会还是党内这点宽容心还是有的,甚至高层还希望有这种力量平衡极左思想的回潮呢。只要不太过分,如果有问题,等上级找他谈话再收敛也不迟,他讲了十几年也没出问题。而且他隐约感到,他的仕途一路通畅与上面有大人物欣赏他的观点有关,人生总有许多阴错阳差。大哥认为对“老路”、“邪路”一概否定的是理性、宽容、中庸、务实的价值观的体现,是泱泱大国的稳妥选择,不然都是保守或激进的,均不可取。但最终,国家走“邪路”进入现代化是必由之路,但眼下不行,欲速则不达嘛。大哥心底认为执政党绝不能丢马列主义**思想是出于政权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其实在这个历史阶段是走阶级联合路线的,“资本家”还可以入党了呢。还是先从经济、法制、教育三个方面作为抓手。经济好了,中产阶级壮大了;法制环境好了,所有人依法办事,社会就文明进步了,毕竟我们国家不是伊朗那样的政教合一体制,一切法律和规章都必须依据伊斯兰准则,我们的法律还是追踵现代文明的,只要能得到切实执行就好了;教育民众特别是下一代的现代公民意识非常重要,孙中山还“军政、训政、**”三步走呢。大哥知易行随,非常重视司法公正,他是出了名的从不干预司法,亲友请托严辞拒绝,上级四大班子的领导托他违规打招呼,他也直言他从不向公检法打招呼的一贯做法,时间长了,就没人请托了。在法院工作会议上他讲中外法制史,讲大陆法系、英美法系,讲美国陪审团和辛普森案……最后总要一再强调司法裁判是社会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线,贪赃枉法是对社会和民族的犯罪,中国要走向现代文明,你们是关键和使命重大的中华精英。然后会说,我在自己的位置上是尽量做到维护司法公正的,问刘院长说我是这样的吧?刘院长立即说,我到任三年,蒋书记从不插手具体个案。蒋书记这方面是出名的,他就是我们法律人的榜样。大哥说我宁愿丢乌纱帽也不违反自己定下的不接受任何方面向公检法打招呼的原则。法官同志们,我不是说大话空话,你们就是中华民族文明进程的有力推进器,功莫大焉。将来你们面对子孙,那时的法制文明一定完善了,你们可以骄傲地说我当年是如何怀着信念做事的,而不是反过来,你为一点个人的利益亵渎法律了,没存在感和自豪感了,甚至受过处罚无颜面对亲人了。类似的话大哥在干部会议上说得更多,他总是强调干部们,你们这些社会精英甚至栋梁们,你们心里怎么能没有国家和民族意识?过去老一辈仁人志士怀着改造中国的美好理想,可惜解放后理想主义走上了不切实际的路线,现在走上正规,尊重常识和规律,是中华民族最好的发展时期,但历史欠帐太多,特别是经济容易起飞,民族精神的改良和再生非一朝一夕,这时候特别需要新的理想主义。马克思说,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我们做干部的,怎么能不带头践行先进思想,推动社会文明?这一点我们要向日本学习。我痛恨日本,它两次打断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一次甲午战争。甲午战争发生之前的十年,中国社会稳定,经济平稳快速发展,所欠外债基本还清,财政收支平衡,经济现代化进程较为顺利,日本发动甲午战争予以破坏。甲午一战,大量战争赔款对中日两国经济产生巨大影响。中国战败,除了国际地位下降,领土主权丧失,还要支付大量战争赔款。大量赔款使国民长时间陷于资金匮乏的困境。对日本而言,战争赔款和战利品合近5亿日元,犹如强有力的血液,令日本的经济、教育得到快速发展,迅速从依附国成为经济强国,但也为其埋下了军事化经济结构的祸根。1927年—1936年间,中国实现统一,经济现代化趋势大好,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予以破坏,这是第二次。但我们到日本访问,发现日本人国民精神了得。街道整洁,车辆秩序井然,听不到喇叭声。人人礼貌谦让。他们的企业不急功近利,一生只做一件事,体现了“匠人精神”,先做到完美精细,再求创新。当然日本人的两面性很典型,这个大家可以看看美国人写的“菊花与刀”。日本的两面性主要体现在对内对外截然不同。对内,国民意识民族意识强烈,有使命感。对外只敬重先进发达和强权,并明里学习暗里超越,对落后民族则看作猪狗,进行征服掠夺和屠杀。我怀疑他们有心再一次扼杀我们的现代化进程。我们要警惕,更要像他们那样增加民族使命感。在座的毫无疑问要带这个头。我们不这样做,难道要老百姓的觉悟高于我们?我们不这样做,则国家无望。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再怎么拔高也不为过,你还能懈怠惰政、还能贪赃犯法吗?在社会上也要谦恭有礼,言行举止啦,开车啦,都要带文明新风这个头。这才是你的价值所在嘛,靠财富体现价值那太短视无能了。在教师会议上,他承认教师待遇还待进一步提高,“教师法”中“不低于公务员待遇”还没有得到切实落实,主要原因是公务员在蛋糕分配上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嫌,监督又不到位,加上教师队伍庞大,财政上是一笔大开支。但我保证,差距将越来越小,并且,保证差距在周边同类城市中不是最小也是小于平均线的。他说感谢教师们在这个历史时期为社会为国家更多承担了义务,他举了村上人的例子,讲的是周元康的故事,但没讲名字。他说有时真是命运。但社会应当越来越公平。你们知道吗?十几年前一旦为教师终身没选择,调出教师队伍教委不批,要开后门才能得到商调表。向社会招考公务员括弧教师除外,现在呢,职业自由。但我希望教师们有志于教育事业,这是民族大业。而且你们要有教育培养新一代公民的使命,要进行现代公民意识教育。大哥说,也许我是自恋自吹,我要是做老师,追求的是三尺讲台尽情发挥,让学生崇拜我,这不照样有价值?下周的金融工作会议讲什么呢?这两年金融稳定任务艰巨但挺过来了,很不容易,但地方债务的定时炸弹依然没排除——这个不能讲。大哥看起了秘书写的讲话草稿,圈圈点点改动着。金融机构抽贷在非常时期要严格遵守地方规定,这一点必须继续严格坚持。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经济出现危机,形势严峻,四年来缓慢复苏,其间大事不断,名星企业排队倒闭、跑路、破产(这上面倒干预司法了,要求法院加大破产立案,无非是让企业逃债重生),很多干部卷入非法集资并以权力非法退款,这些不能多讲,只能点到为止。大哥思考讲话的透明尺度。还是常规套话多些吧,无非是向上争指标、考察好企业与企业共成长、财政奖金做好信用担保等等。下周还有一个企业要视察。去企业就比较轻松,无非是书记亲临以示关怀和重视。像朝鲜小金同志那样所到之处臣民跑步紧跟、手拿本子和笔记录,大哥觉得好笑。领导无非是问些问题和困难,提点方向性意见,这是明摆的;讲具体了就好比俱乐部老板充当教练了。倒是领导要拿本子记,秘书代劳吧,记下一线的情况,和他们的困难,服务和帮助他们。专制国家总是与常识格格不入的。下周还有一个外事活动,会见德国客商,来自弗莱堡,这个得做做功课,把这个城市记住并了解基本情况,当然还可以看情况谈谈黑格尔、歌德席勒,甚至德国足球。虽然他更喜欢西班牙的艺术足球,但还是要赞扬德国的攻守兼备和顽强意志。特别是近两年德国在克林斯曼和勒夫的调教下进攻更好看了。大哥发现外商的文化素养高,文化体育有得谈,谈投机了,再渲染我们的文化法制环境、长三角人民的素质、政府的优惠条件,务必把这个项目争取过来。这方面大哥是颇有心得和战绩的。大哥的优雅举止、渊博知识,本身就是城市的一张好名片。再有就是下周的常委会,一般书记把它作为重中之重,决定大小人事嘛,有人花了钱的,要想办法让他们通过。而大哥是超脱的,他没交易的压力,或自己提名或市长提名,大家充分讨论,不带私利,议到后来,一般都是大哥中意的人入选,心底无私,真理越辩越明嘛。大哥从不卖官。当然,过一个年,镇长书记局长主任们送个三千五千元的商场消费卡或烟酒还是有的,多了也不收,这样一年有个20万的,相当于一年工资了。除了这个也就一些小礼品了,大哥不是贪官。他不贪钱,也不缺钱。他是建设专业出身,妻子也一直在建设部门,现在是建设局财务主管,夫妻俩对房子一向敏感。感谢专业,感谢时代,妻子投资房子赚翻了,资产快半个亿了,还贪干吗?脑子有病吗?常委会倒是城市地铁立项审批要大家集思广益,看来自己要亲自出马跑京城见高官游说。还有一件小事,市长坚持要拿到常委会上,一名中学教师,花50元钱打行政官司了,告市政府不履行“教师工资不低于公务员”的法律规定。这种事情,肯定又要像前几年对待一名民间环保人士那样,由公安局监控布网找茬,结果似是而非地以向企业索贿把抓了判了。大哥往往听之任之,只是要求不要太刻意太过分,能动员其它关系最好。回答总是说办法穷尽了,碰到个认死理死磕的。大哥说做好自身工作更重要吧。环保的问题,现在就解决了,污染企业全搬迁到落后地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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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6 20: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想到教育局的事的时候,大哥脑子里出现教育局专职副书记有几分姿色的面孔,开会的时候,她对大哥一脸崇拜的表情。
    工作梳理完毕,已是深夜2点。大哥回到寝室,潘岚酣睡得像一只小绵羊。许地空调太热,她只有肚子上盖着被子,一双玉腿露在外面。大哥只开了小灯,看不清女人,只听见她均匀的鼾声。女人今年28岁,已略显微胖之态。教育局的女书记,可是另一种类型,苗条仟瘦,应该像大哥一样,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天赐体质。这样的女人,大哥也有领教过,胸按绝对数不大,不够盈盈一捧,但由于浑身无一丝赘肉,纤臂细腰衬托之下,**也算平地凸起不失小巧可爱。怎么,刚尝了丰乳肥臀就想尝苗条玉女了吗?大哥摇头自语:“不行!”
    大哥想到了自己的28岁,1987年,是大哥永志难忘的年龄。那年他考上了科技副乡长,从此进入政坛。一晃28年过去了,人生如白驹过隙倏忽而已。当年的青涩和幼稚,犹如昨天。
    1980年8月,中专毕业的大哥怀揣着介绍信地级市人事局报到。他是先回到家里呆了几天再从县城搭车去的。这辆班车的始发站是从阳溪西南的山区小镇,大哥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坐在位置上,大哥说这是我的位置。这是挨着窗子的位子,女子不肯让,说我先上的,不对号。大哥说长途车对号的,女子不理他。女子说话是山区小镇口音,大哥就看不起——是看不起她不讲理的素质。但大哥年轻没经验,既不能就此服输,又没老练的办法,就坐在她边上骂了一句:“没素质没教养,憋脚!”女子跳了起来:“你有素质你骂人,你个短阳寿嫩骨!”两人就吵了起来,几个言语回合,女子一巴掌打在大哥脸上,大哥懵了,拿起拎包就砸女子,女子后面的也靠窗的乘客从面容看像是她的兄长,他身强力壮,揪住了大哥的手臂,拎包掉在地上。加进来的强力平息了战争。大哥心里那个窝囊,算是踏上社会的第一课吧。代价很高,不光是一辈子忘不了一记不白耳光(还是年轻女人打的!),还有拎包里的一把紫砂壶破了,这是二舅给他报到时送礼用的。十年后茶壶的制作者晋升为工艺大师,这把茶壶价值不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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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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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生学士

发表于 2018-3-9 22:56:27 新手机触屏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做文明人,讲文明话。共创美好宜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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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5 10:58:12 | 显示全部楼层
    地级市比省城小多了,没几条大马路,城市公交车在狭窄的街面穿梭,老是觉得要撞上行人了,又总是擦肩而过,让人怕怕的。街两边多是两三层的旧建筑,好多住户门口晾着马桶。也有几座高楼正在建造,看上去瘦骨嶙峋的框架,公共车上坐着的两妇人对话说这么高的楼怎么空荡荡墙都没有啊吃得消?大哥向她们插话说这是框架结构,不靠墙受力,力到梁上再传到柱子上。俩妇人朝大哥看看没说什么,好像不习惯与讲普通话的陌生人交流。大哥乘车到市人事局,得到一张到建设局人事科报到的介绍信。原来计划要送建设局人事科的人紫砂壶的,大哥本来还愁不认识人怎么送出去呢,现在好了,反正壶碎了。回家之后,收到建设局的信到一家国营建筑公司报到,远在郊区。
    建筑公司很大,有200多员工。员工身份性质分干部和工人,大哥是国家分配的国家干部,是企业管理人员,在工人编制的员工眼中还是能找到优越感的。一起分来的中专生有四人,三男一女。公司分总部管理层和四个分公司以及一个预制件厂。分来的四名中专生属于总部管理人员分派到四个分公司,管理和监督其安全、质量和进度。大哥分到了第三分公司。大哥觉得仿佛回到家乡生产队,每天到点出工,到点收工,劳动时嘻嘻哈哈,永远少不青年男女的打闹,碰到泼辣的女工能把男工的裤子剥了。简单原始劳动,造三、四层的住宅,砖混结构,拌料,搬砖,四面墙砌好,预制板抬上去,没什么技术含量。大哥产生两个怀疑:一怀疑还要不要办学校学什么建筑设计、受力、剪力墙…… 二是怀疑人生,难道毕业了就做个“农民式工人”,出工不出力,混混日子?现在农村倒是解除了集体化个人单干了,工厂为什么不推广承包制、不用奖金奖勤罚懒呢?还有,楼面为什么不现浇呢,这并不难呀。学校里老师说砖混结构在外国早就淘汰了,不抗震的。是因为成本吗,预制件厂那么多工人,人浮于事啊!四个新入职的中专毕业生在一起交流,大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位说:那样的话,那么多工人怎么安排?我看公司少掉一半人都是可以的。一位眼睛细得像一条缝的眯缝眼嘲笑说:那我们不是也嫌多了?别乱操心,国家有国家的安排。大哥不喜欢眯缝眼——喔,这样称呼人不礼貌,他叫马益东,大哥觉得他像贾志良,也是一本正经紧跟领导的样子,但没贾志良聪明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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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5 11:0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好公司经理在会上鼓励新来的学生钻研业务为公司发展出谋划策。大哥就写了建议书。可三个月过去石沉大海,没丝毫动作,大哥觉得经理是叶公好龙。动作来了。经理布置劳动竞赛,全公司停工半天开了个誓师大会,四个分公司负责人慷慨激昂口号震天。劳动竞赛的效果是所有分公司的工作进度比原先提高了,但控制在10%之内,这个工人是有数的,有时也会问负责人:今天够了吗?够了的话就歇息喝茶谈天说地了。劳动竞赛活动过后他们又会把工作进度降下来,在下一个什么活动时——比如向党的x大献礼、冬季大会战什么的,再作10%之内的提速。后来大哥发现四个分公司也是默契的,轮流做先进,经理在年终总结大会上说“形成了你追我赶的局面”。
    大哥自然很失望,嗤之以鼻。他又像读书时那样成了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他在工地的简易棚屋里看书,看专业书。这一看,他看出了门道,走进了建筑的艺术王国。他爱上了建筑设计,中专读书时对中国和西方建筑史就感兴趣,现在再捧起书,对书中内容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甚至自己花钱去附近的上海,在外滩万国建筑中穿梭,流连忘返。他对文革毁坏古旧建筑感到非常可惜和忿恨,包括家乡那座著名的桥。他看到报纸杂志上呼吁保护古建筑,新建筑要有设计感,不要尽是火柴盒子,感到建筑的春天将来临,他要春江水暖鸭先知,走专业道路。他做建筑设计师,这是他对自己的人生设计。他想去高校深造,但求学无门,只能自学。反正又没规定他们干部、管理员要劳动,他上了工地,把自己该干的简单事做了,就在工棚看书,沉浸在建筑艺术的海洋里。
    年终了,由于马益东和工人打成一片,被评上了先进。这个大哥无所谓。但第二年,公司团支部落实市建设局团总支倡导青年员工技术革新和创新的文件,大哥的“关于推行现浇砼的可行性建议”居然不敌马益东的“巩固和完善劳动竞赛活动成果”的狗屁文章。大哥认为论文评比小组完全听从经理的旨意,他这回忍不住了,权衡了一下:自己是国家干部,只要不犯错误,又不能开除他;反正在这个单位也没前途了,就去质问经理论文分数是怎么出来的,经理说不能公开,大哥说要去问建设局团总支问对分数有异议时应当公开不,经理就给了分数的具体构成,大哥在实际使用价值一项上得了极低的分,不由大怒,斥责评比者是不懂业务不负责任。大哥的抗辩声传出了经理室,整个走廊上都听得见。之后,公司上下都有点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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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5 11:3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只能一心一意走专业成材的道路,眼看着马益东当上了公司的团书记,眼看他成为许多活动(如联欢会、郊游、集体看电影、座谈会)的组织者,眼看着他调到建设局办公室做局长秘书了,眼看他虽貌丑却找到了不错的对象。马益东成了青年成功的典型,而大哥呢,
    除了刚刚兴起的自学考试他报一门过一门成为骄傲,其它一无所获,对象更是没有着落。大哥要求太高,他虽然是国家正规中专毕业身份是国家干部,但看起来与工人差别并不大,又是农村家庭出来的,条件好的能要他吗?毕业4年了,25岁了,还孑然一身。
    对象没有,焦虑了饥渴的大哥和迫不及待的我。虽然有看书稀释心情,还是渴望得不行,隔一阵子就心头发痒,又挠不到,那个难受。还好,A  V时代横空出世,令大哥万分幸福。这幸福来得超乎想象和期待,大哥对国外的世界瞠目结舌,自叹非人。机会来自表弟。表弟没考上大学,先分到工厂当了工人,后趁电视台扩大规模的机会招进去做了摄影,扛着摄像机威风八面。这当然是靠他父亲进去的,但在当年工作调动凭关系是天经地义,就像中国人办事先找关系一样。公开招考、职业自由的春风还没有吹绿神洲大地。表弟经常来大哥工作的城市,撤销地区行政公署改市管县了,表弟常到市电视台去。表弟谈到市电视台的人有见识有业务水平但很见钱眼开,不得好处就端架子,大哥说我有同感,这儿的人小市民气息重,毕竟这地级市100年前还是与家乡差不多的县城嘛,靠上海开埠才快速发展起来的,老百姓还没做好做城市居民的准备。听说表弟的培训测试成绩在两个人手上,就提出请他们吃饭。大哥安排在像模像样的饭店,四个人吃得开心,大哥一口一个张工李工,其实他们也就比大哥大四、五岁。喝了酒胡吹,张工说一个老头子看了外国的黄带,懊丧自己白活一世,原来做生活有那么多花头。李工说,凭我们专业的眼光看,家什的特写是摄像机靠着家什拍的,最好的摄像机也拉不到这么清晰,真服了他们,还有灯光照得那么亮,他们怎么还能做得出,还做那么长?张工说这个你怎么外行了,时间可以用几台摄像机同时拍再合成的。李工说谁愿意拍这个,我估计是妓女。妓女还偷偷摸摸,他们拍了给大家看,还结婚生小孩吗?张工说你别操那个心,没人拍你就没得看了。表弟附和说,外国人就是开放。李工说台湾也多的。大哥开玩笑说,谁要是做摄像师可开心死了,引起大家一片共鸣,然后张工悟道:也不,难过的,看着人家做自己上面下面都淌蛤蜊水又没得做,又不能摄像机一丢加进去,蛮难过的。大哥老实地说,我只看过一部叫“大军阀”,女人就脱光衣服,没看到家什,更没做的镜头。张工说那只能算叫裸体镜头,电影“追捕”和“望乡”里都有的,剪掉了。大哥问男女那个事真的能拍出来吗,男女的家什也拍出来看?张工说哪算什么,还直接进去呢,广东那边叫打洞。大哥不胜惊讶,将信将疑的,心想:男女行苟且之事也当着众人和镜头并拍出来让大家看?太不可思议了,太惹看太刺激了。顿时无比羡慕张工李工和表弟。心里就盘算着开口向表弟要着看,可回来的路上一问表弟,表弟说我其实也只是听说没看过,刚才怕他们看不起吹吹牛的。大哥很失望。可机会垂青有心之人。大约三个月后,张工找到大哥,这个城市人的特点再次充分展现。他要在家里房子(那时都是公房)的边上自己搭一个灶披间。说马上审批严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要快,要大哥提供便宜的材料。大哥一口答应,说我帮你算算料,你想什么价,我想想办法。张工说了很低的价,大哥说我尽量。就故意扯些其它话题,称赞电视台工作有面子见识广,然后问有你上次说的带子吗?张工说有,你千万不能给别人,派出所要抓的。大哥就得到了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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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13:5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黄带有了,没录像机放。公司工会活动室有一台录像机,马益东曾经组织团员活动看过琼瑶片和武打片,大哥看了一两次就看腻了。马益东同工会主席好,他们都是公司干部嘛,大哥与工会主席吵过架,也就是上次工会组织评论文的事。马益东已经远走高飞了,在公司也不会去找他,大哥就找到了四个中专生的另个一个男同事,那男同事听说有黄带看,就用两包“红塔山”香烟和一堆好话得到了工会主席的钥匙。当然谎称是琼瑶片。两人就锁了门紧闭窗帘做贼一样,屏住呼吸观看。不知道黑暗里男同事是什么感觉什么表情,大哥是彻底被惊到了,心中仿佛投下一颗原**,难以置信天下有这么好看刺激的带子,难以置信西方女人开放到这种程度:这些可是绝色美人呀,就这么精赤条条地上演**大戏,幸福亿万观众。这是怎样的牺牲自己愉悦大众的精神啊!生长在那样的国度才叫是个人哪!难怪看了黄带的老人要说这辈子白活了,我们活的是什么日子呀!还好,我年纪轻见识到了。感谢改革开放,感谢科技发展,尽管偷偷摸摸,尽管又要抵制自由化和精神污染了,连邓丽君的歌都说是靡靡之音,但还是能看到了。当一幕幕的镜头展现,大哥灵魂出窍,带动我时不时的起伏伸屈。
    这是一部情色故事片,英语原版,没几句听懂,反正这不重要。大致情节是冷战题材,苏联女间谍,在悬挂镰刀斧子旗子的上司办公室接受任务。然后无非是与同事做爱、色诱敌人。大哥看到女间谍太漂亮了,心里期望她下面能够看到她褪尽衣衫阅尽春光,但又心存担忧: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演员肯卸衣苟且吗?只几分钟,幸福就来临了。女间谍与另一漂亮女人脱光衣服了!两人都美艳极了。女间谍金发碧眼——金丝猫一样的蓝灰色的眼珠,颧骨稍突,鼻子挺略尖,嘴唇有点厚,给人的感觉就是狂野美艳。浑身上下雪白,白得白瓷器一般,不时有几道青筋镶嵌,尤以白皙**上两道隐青令人侧注目;白底还不时渗透着红,手按或轻拍,汉白玉体上就渗出粉红云影,又像是瓷器窑变出的理想色彩。一对鼓涨的丰乳在胸前招摇——像中国哺乳期女人的奶子那么鼓涨着悬吊,像大哥小时候摸的山羊奶子不过没那么下垂。丰乳随着身子的立躺卧伏各有姿态妖娆纷呈。更有甚者,当然是大哥活到25岁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的小妹,近景清晰得纤毫毕见。那就是大哥25年朝思夜想的小妹呀!神奇的蕞尔之地,迷人的无限风光,让无数英雄折腰、不尽豪杰卸甲,今天终于得以一睹芳容。另一女人也是人中尤物,正好类型补充。她是高挑苗条,纤臂长腿,大腿圆满小腿美棱,瓜臀桃胸,两个女人竟然相拥相吻,竟然一个张腿开弓一个张嘴伸舌,上下两口就那么舐舔在一起。大哥就感觉到好戏还在后头,屏息等待。果然,先是高挑女与男人做爱了,再是女间谍与男同事做爱了,与敌方的男看守做爱了,那是怎样的做爱啊!那么淋漓尽致,那么狂放无人,那么姿态丰富,那么充满艺术!从容不迫的入情与前戏,一律是要含情脉脉而又射出欲火的眼神直视对方,温柔优雅地亲吻,退衣,吻遍全身,重点照顾小弟弟和小妹妹——哪有不吻我们直接进入的?吻到男人轻吁女人长叹,然后小弟才拜访小妹,在门口呢喃轻抚,悠悠而入,渐至激越,背景音乐由舒缓的弦乐加入悠然的打击乐,依然不疾不徐,仿佛是一位高雅的看客。被上帝分开的男女联体了,他们经过漫长的分离怨爱交织,赤膊迎拒,要把对方生生吞噬。坐在男人身上的女人扭动身体扬臂高蹈,所有的感叹和抒情浓缩成“喔耶,喔,耶”的亢叫,直至两团烈火缠绕着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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